這邊趙承燁己經護著蘇姈拐進了旁邊的窄巷。
而主街己經徹底沒法看了。
火光照得半邊天都是紅的,哭喊聲和砸門聲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永安坊哪是豐樂坊。
一個光著腳的漢子從他們身邊狂奔過去,懷裡抱著個哇哇大哭的娃,腳底板被碎瓦片劃得全是血,他愣是沒停半步。
後面還跟著個婦人,邊跑邊罵。
罵的是她男人把炕頭的銀子忘在枕頭底下沒帶出來。
趙承燁沒工夫聽這些。
他一隻手抓著蘇姈柔弱無骨的手腕,另一隻手拿著猴臉跟狐狸臉面具。
蘇姈被他拽著走,帷帽上的白紗被風吹得貼在臉上,她抬手攏著,什麼也沒說。
懷玉緊跟在蘇姈另一側,二狗斷後,手裡不知從哪撿了根扁擔。
這條巷子比主街窄了不止一半,但人也少了大半。
偶爾有一兩個百姓從巷口竄過去,看見他們這一行人,腳步頓一下,又接著跑。
有個商戶認出了趙承燁,邊跑邊回頭喊了一嗓子:
“趙東家!火往這邊燒過來了!快跑!”
趙承燁朝他點了下頭,腳下沒停。
巷子盡頭拐出去就是永安坊後街,離他的宅子只隔一條巷。
趙承燁腳步又快了幾分。
二狗在後頭喘著粗氣,手裡的扁擔一頭拖在地上:
“大東家,那個東西......還放嗎?”
趙承燁頭也沒回:“回去再說。”
他孃的。
他花了兩天時間準備的東西,全被這場火毀了。
話音剛落,拐過巷口,迎面撞上幾個正往牆上潑油的山賊。
打頭那個舉著火把的手一頓,正是之前街上那個叫西哥的。
他身後還跟著三個同夥,一個抱著油罐,兩個手裡拿著刀。
西哥一眼就看見了蘇姈。
那身鵝黃配月白的衣裳,想不注意都難。
他之前在街上隔著半條街看背影就惦記上了,這會兒近距離撞上,帷帽底下那張臉雖然遮著白紗,可光這身段就夠他把眼睛看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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