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姈嚼著栗子，腮幫子微微鼓著，那雙桃花眼在帷帽白紗後面彎了彎，大概是覺得這栗子確實還行。
趙承燁看她那副模樣，心裡哼了一聲。
還行就是不錯，不錯就是很好。
蘇姈嘴裡，從來不會給你一個準話。
他把剝好的栗子全遞過去，攤開兩隻手，掌心朝上，十根手指頭糊得跟剛從煤堆裡扒出來似的。
“蘇小姐，借個帕子使使。”
蘇姈正要把最後一顆栗子塞進嘴裡，聽見這話，手停在半空。
她看了看他的手，又看了看自己袖口露出的半截帕子角。
然後她把栗子塞進嘴裡，拍拍手，隔著白紗說了一句。
“沒帶。”
趙承燁盯著她看了片刻。
沒帶？
那袖口露出來的半截白色是什麼？她撒謊從來不打草稿，但這次打得也太敷衍了。
他往前邁了邁，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低聲道：
“蘇小姐，你那帕子角都露出來了。”
蘇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然後抬起頭，嘴裡含含糊糊：“哦，那是擦嘴的。”
趙承燁想都沒想，首接說道：“擦嘴的也行，我不嫌棄。”
蘇姈嚼栗子的動作停了。
“我嫌棄。”
趙承燁被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他只好把手收回來，在衣襬上蹭了蹭。
蘇姈看著他蹭手的動作，那幾根手指上還粘著栗子殼的碎屑，在深色衣襬上蹭出一道印子。
她秀眉微皺，像是忍了又忍，忽然從袖子裡抽出那方帕子，遞了過來。
趙承燁愣了一下。
“不是沒帶嗎？”
“現在帶了。”
趙承燁接過帕子，面料入手細滑，帶著一股她身上特有的香氣。
他把帕子翻過來，拇指蹭過邊角時，觸到一處微微凸起的繡紋，像是繡了什麼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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