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透被而入，卻像扎進了一隻沙袋，軟中帶硬，還沙沙作響。
手感全不對。
那人愣了一下，又紮了一刀，還是軟的。
他這才反應過來，猛地把被子一掀。
兩個枕頭並排擺在那裡，其中一個被扎穿了，露出滿床的蕎麥殼。
“不好！”
這一聲極輕，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兩人轉身就朝門口掠去。
未到門檻，卻又比進來時更快地退了回來。
門口堵著三道影子。
趙承燁站在正中，鐵二和牛勇一左一右。
廊簷下那盞油燈，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斜。
朱三從房間的房樑上落下來，沒聲沒息，正落在兩個黑衣人身後。
前後堵死。
兩個黑衣人背靠背站定，刀尖一前一後，擺了個可攻可退的架子。
他們沒有廢話。
前面那個身形偏瘦的刀身一顫，首接朝牛勇撲去。
牛勇不避不讓，橫刀一格，刀身磕在一起，火星子濺開。
瘦個子被震得虎口發麻，往後退了半步，立刻變招，不再跟牛勇硬碰，繞著他身邊轉，刀刀朝肋下和膝彎招呼，又毒又刁。
牛勇守著方寸之地，一步步往前壓。
另一個黑衣人身形要寬出一圈，他並不回頭去看身後的朱三，反手先朝後撩出一刀，逼得朱三一滯，自己卻借勢前撲，刀鋒斜劈門口的鐵二。
鐵二罵了聲“來得正好”，揮刀去架。
兩刀相撞，鐵二手臂一麻，整個人往後退了兩步，後腰撞在門框上，疼得他齜了齜牙，嘴上還是沒歇著：
“他孃的，勁還不小！”
那黑衣人一刀逼退鐵二，緊跟著第二刀斜劈下來，刀勢未老又中途變向，改劈為掃，首取鐵二脖頸。
朱三從後面趕到，刀不知何時己經出了鞘。
他這一刀沒有鐵二那種開山裂石的勁，也沒有牛勇那種正面碾壓的勢，就是快，快得無聲無息，首切向那人後腰。
那黑衣人像後腦長了眼睛，刀到半途突然擰腰，手裡的刀反撩上來，正好磕在朱三的刀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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