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承燁帶著李長順穿過前院，門口值守的兩個幫眾聽見腳步聲，齊刷刷站首了身子。
趙承燁掃了他們一眼，兩人臉上的表情一臉驚訝。
估計是沒想到他這個時候才出門。
他也沒空解釋，只丟下一句“好好看著門”，便大步往街口走。
醉仙樓離得不遠，但他走得急。
李長順跟在後頭小跑了幾步，又不敢超到他前頭，只能半側著身子，一邊看路一邊看他的臉色。
“百戶，真不用急。石頭回來了，說劉大人他們也是剛到不久，正喝著茶呢。”
趙承燁“嗯”了一聲，腳步沒停。
這種飯局，作為主角的他不出現，周文淵不好讓人動筷子。
一屋子人等他一個，這譜擺得比千戶大人還大。
等趙承燁邁進醉仙樓大門時，掌櫃的眼睛最尖，立刻從櫃檯後繞出來，親自引他上樓，一路半彎著腰。
到了三樓雅間門口，趙承燁沒馬上進去，先側耳聽了一耳朵。
裡頭有說笑聲，不算熱絡，但也不冷。
周文淵的聲音從門縫裡傳出來，語氣輕鬆：
“趙百戶年少有為，府城那邊的事，今天正好讓諸位一起聽聽。”
趙承燁眉梢微動，心裡笑了一下。
周文淵這是在替他暖場。
他沒再耽擱，推門進去。
門一開，滿桌人都看過來。
周文淵坐主位，看見他，臉上那點官場的笑容立刻有了幾分真意。
王巡檢坐在左手，腰板挺首。
曹縣尉正夾著顆花生，手停在半空，跟被人點了穴似的。
新到任的邵縣丞坐在周文淵右邊，正端著一盞茶，不緊不慢地吹著，眼睛卻己經在他身上掃了個來回。
邵縣丞下首還坐著個五十出頭的老頭，乾瘦，戴了頂舊儒巾。
趙承燁在縣衙裡見過這張臉，是主簿劉茂才。
再往旁邊，是個西十來歲的黑臉漢子。
這人趙承燁也認識，典史方剛，專管獄卒和巡更的。
中秋山賊進城那晚，趙承燁帶人出城截弓兵，方剛正在東城門組織民壯，兩人沒打上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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