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想吃什麼？我給你煮。吃完再聊。”
蘇姈眨了眨眼，像是不太習慣他今天這個路數，好一會兒才說：
“你不是要算賬麼，怎麼又做起飯來了？”
“算賬歸算賬，飯不能不吃。”趙承燁己經往後罩房走了，“你昨晚也沒怎麼吃，光看我們被鹹魚放倒了。這會兒不餓？”
蘇姈跟在他後頭，猶豫了一下：“......餓的。”
......
黑龍幫總舵在府城西的淮水坊，佔了半條街，三進三出的院子，正堂大門洞開如獸口。
秦卓坐在聚義堂主位上，西十出頭，左眼覆著黑罩。
他手裡握著一把紫砂壺，壺身溫潤，壺嘴還冒著極淡的熱氣。
幾個香主分坐兩排，沒人敢先開口。
堂中跪著一個報信的人，剛把話稟完，此時垂手退到門邊，不敢抬頭
秦卓把紫砂壺輕輕放在桌上。
“又折了一個。”
聲音不高，可堂下每個人後背都緊了緊。
秦卓站起來，在堂裡走了半圈。
經過一張空椅時，抬腳就踹。
椅子翻出去撞在柱子上，散了架。
“第幾個了？”
一個瘦老頭坐在左首，山羊鬍，眼窩深陷。
此人姓溫，是黑龍幫的軍師，幫裡上下都只稱他溫先生。
“明面上折在趙承燁手裡的，韓沛是第西個。暗裡被通達堂拔掉的樁子，一共十七個。”
秦卓猛地轉身，獨眼盯著溫先生：“那你告訴我，怎麼辦？”
溫先生沒急著回答。
他從袖中摸出三枚銅錢，一枚一枚並排放在桌上。
“幫主要動趙承燁，無非三條路。派人進惠安，暗殺。買通他身邊的人，從內部爛掉。再不然，斷他的銀路。”
他抬起眼皮看秦卓，聲音不緊不慢：
“第一條，上頭不讓。第二條，他身邊有通達堂盯著，未必塞得進去。第三條，錢行己經立穩了，要斷銀路，除非把擠兌重演一遍，且比他玩得更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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