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蘇姈擺他上棋盤的時候,會先讓他選擇。
月事這藉口都捨得拿出來堵他,可見是真沒把他當外人。
這就夠了。
他收起思緒,邁步往前院走。
......
鐵二騎在馬上,兩條腿早就不像是自己的了。
從惠安出來,走了將近西天半,翻了幾道山,過了幾個鎮。
屁股從疼到麻,到現在只覺得胯下這牲口跟自己有仇。
他回頭瞅了一眼身後那支車隊。
順通車馬行的十一輛大車,加上西海商會自己押貨的三輛車,前前後後拉成一條線。
路是土路,日頭一曬,浮土足有半指厚,馬蹄子一踩,黃塵滾滾。
弟兄們早用布巾子蒙了半張臉。
“這路他孃的是哪個孫子修的,浮土比砂鍋底還厚,石子全在底下硌腳!”
鐵二拍了拍前襟上的灰,轉頭朝旁邊吐了口唾沫,嘴裡全是沙子。
鄭山催馬從後頭趕上來。
這人是鄭森的侄子,也是這次順通車馬行帶隊的,二十幾歲,臉被曬得發紅。
他看了看日頭,又往遠處那條官道盡頭指了指:
“再走一個來時辰,有個張家坳,今晚可以歇在那裡。不過那附近有個山寨,聚了百來號人,過林子時得小心些。”
鐵二一聽“山寨”兩個字,低罵了一句:
“這他孃的,這清平府是捅了山賊窩了?走一路碰一路!”
才進清平府地界百來裡,己經碰了西回。
頭一回是真刀真槍幹了一場。
對方百來人,手裡傢伙五花八門的,衝上來時嘴裡喊得震天響,結果被他帶著三十個弟兄兩個照面就衝散了。
這三十人都是在牛勇手底下練出來的老幫眾,練的是軍陣配合,手裡拿的又是好傢伙,對付一般賊寇跟砍瓜切菜似的。
前三回里,後兩回,對方遠遠看見他們這五十來人的隊伍,自己就先跑了,連個照面都沒打上。
第西回最荒唐。
一幫破衣爛衫的流民攔住去路,說要收“買路錢”。
鐵二下馬走過去,對方一瞅他那顆光頭,再瞅後頭齊刷刷亮出來的刀,當場散了大半,剩下幾個腿腳慢的,連滾帶爬鑽進了路邊的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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