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步。
車輪突然陷進泥裡，不動了。
趕車的虯髯大漢不唱了，鞭子照準牛背抽下去，兩個推車的壯漢也悶著頭用力，嘴裡“嘿呦嘿呦”地喊著號子。
趙承燁正要收回目光，卻在這時，鹽包忽然一動。
趕車的、推車的，三人同時從鹽包下抽出長刀，刀身上還沾著白花花的鹽粒。
“操！”
趙承燁立即從泥塊上彈起來。
他幾乎是憑著本能，左手反抄，把蘇姈連人帶披風往身後一攬。
這一攬太急，結結實實壓上一片不該碰的柔軟。
軟得他心頭一蕩。
可形勢危急，他連多品一下的工夫都沒有，只朝懷玉方向把她一推：
“帶她退！”
話音未落，三把刀己劈了過來。
趙承燁抽刀橫擋，刀身才剛提起，第一刀己到。
劈在刀身上，震得他虎口發麻。
第二刀緊跟著從左側斜切下來，他又是一擋，刀鋒貼著刀柄擦過，火星子濺了一臉。
第三刀，他沒能完全擋住，刀刃從左臂外側切到肘後。
血瞬間湧出來，整條胳膊都麻了。
他都還沒覺出疼，只感到一陣溫熱的液體順著胳膊流下去。
趙承燁沒有管。
他知道自己的自愈在拼命工作，但時間不夠。
對面三人明顯是行家，一擊得手，連看都不看，刀勢反而更急。
第西刀緊跟著到了，橫著削向小腹。
趙承燁只能收腹，刀鋒破開衣料，在腹前切出一道口子。
涼。
那一瞬，他唯一的感覺就是涼。
還沒等喘過這口氣，一腳己經踹在他胸口，正落在他心口偏下的位置。
他眼前一黑，整個人向後飛出去，砸在正拽著蘇姈往後退的懷玉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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