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心胸寬厚，臣心中銘記。殿下願意為我等卑賤舊人出頭，洗刷汙名，這份恩情，絕非一句欠債便能抹平。往後殿下但凡有所差遣，我定然上刀山下火海。”
一旁的二虎也跟著跪在地上，眼底化作堅定：
“從前我躲於深山，只敢只求妻兒平安苟活。”
“如今殿下給我們活路、名分、闔家團圓，從今往後，我夫妻、我兄弟、一雙孩兒，全都唯殿下馬首是瞻。”
二虎的聲音響起，大虎懵了。
臉色首接一僵，滿臉茫然地轉頭看向身旁痛哭叩拜的二虎。
這人看著自己，眼眶通紅、泣不成聲。
一口一個大哥，喊得撕心裂肺、無比熟稔，好似相伴半生的至親骨肉。
大虎眉頭死死擰起，心底又懵又慌，連忙抬手製止激動落淚的二虎，語氣帶著十足的困惑與疑惑：
“這位……這位壯士，你認錯人了。”
“我弟弟才那麼一丁點，你切莫胡亂認親！”
二虎：……”
剛剛還熱淚盈眶、重逢至親的二虎，整個人僵在原地。
臉上的淚水戛然而止，所有狂喜、激動、團圓的暖意，頃刻間碎得一乾二淨。
他呆呆看著眼前活生生、好好站在眼前的親大哥，嘴唇哆嗦不止，聲音都在發顫：
“大……大哥。”
“我是二虎啊！你的親弟弟！”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一起入伍……你怎麼會不認得我了？”
“大虎。”朱允熥虛空托起兩人，笑著是說：
“他確實是二虎，只不過你回來的那一刻記憶還停留在沉江那一刻。”
“現在己經過去了幾十年了，所以現在二虎看著比你還老。”
大虎聞言一怔，上下細細打量二虎。
少年時那個跟在自己身後、身形單薄的小不點，如今風霜刻滿臉頰，眼角全是褶皺。
他停在原地，指尖微微顫抖，塵封在江底數十年的記憶一點點翻湧上來。
江邊分別那日，二虎不過十幾出頭，眉眼尚且青澀，緊緊攥著他的衣袖，再三叮囑他萬事小心。
可眼前這人，早己不復當年少年模樣，歲月、追殺、深山苦困，硬生生把人磋磨得蒼老憔悴。
“幾十年……”
大虎喃喃自語，聲音抖得不成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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