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過是個昏聵懦弱、寵妾滅妻、是非不分的窩囊廢!”
“你在外裝得殺伐果決、威震秦川,對內卻任由妖妃橫行霸道!”
“百姓受你苛政殘害、家破人亡,你視而不見;”
“我被幽禁冷宮二十餘載、受盡磋磨折辱,你置之不理!”
“你仗著藩王權勢禍亂一方,靠著皇家尊位欺辱弱小,面對禍亂妖妃百般縱容、萬般寵溺,面對結髮妻子冷眼相待、棄如敝履!”
“你所謂的威嚴,是欺壓百姓換來的。”
“你所謂的勇武,是對內跋扈逞兇的”
“你所謂的情義,盡數給了蛇蠍毒婦!”
“二十餘年冷宮孤熬,我盼過、忍過、等過,我以為你終有一日能看清善惡、幡然醒悟。”
“可到頭來,你為她殘害萬民、為她罔顧律法、為她顛倒黑白!”
“如今落得這般下場,不是誰害你,是你自己作盡惡事、自毀前程!”
“你不配做鎮守一方的藩王,不配為人夫、為人臣,更不配身披蟒袍、坐擁封地!”
她語聲一頓,目光掃過地上鄧煙冰冷的屍身。
再落回朱樉崩潰慘白的臉上,語氣徹底決絕:
“從前我困於名分、困於禮教、困於這可笑的夫妻羈絆,忍辱偷生。”
“今日,我得新生、脫枷鎖、斷塵緣。”
“你與鄧氏作惡滔天、罪孽深重,下場皆是你們咎由自取!”
“從今往後,我觀音奴,與你朱樉,恩斷義絕,再無半分瓜葛!”
“你的榮華、你的罪孽、你的悔恨,與我毫無關係!”
“夠了,你也配指責於我?”朱樉死死瞪著從容決絕的王氏,眼底沒有半分愧疚悔恨。
只剩滔天的怨憎與不甘,嘶啞尖銳的嗓音衝破哽咽,滿是刻薄鄙夷。
“觀音奴,你不過是北元殘餘、敗寇之妹!一個敵族餘孽,憑一紙父皇強行塞來的婚書,佔我大明秦王正妃之位二十餘年,你有什麼資格來審判我?”
他狼狽掙扎著撐起身子,女裝裙襬散亂歪斜。
模樣荒誕又癲狂,字字皆是積怨多年的憤懣:
“你以為我願意冷待你、幽禁你?若不是朱重八自私算計,為了拉攏你哥王保保、安撫漠北,強行將你塞給我,捆綁我一生婚事,我朱樉堂堂大明嫡藩,何須娶一個亡國餘孽為妻?”
“這樁婚事,從始至終就是朱元璋他偏心,是他用來算計人心、權衡朝堂的棋子棋局!”
“我厭惡這樁強加的婚姻,厭惡你身上北元的血脈,厭惡父皇事事拿捏、處處管控我的一生!”
“世人罵我寵妾滅妻、昏聵暴虐,可誰知曉我的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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