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頓時瞪大眼睛，窘迫地咳了一聲：“爹……咱沒有！”
老朱想哭了。
不出意外的話，可能要捱揍，這才好不容易養好傷。
命苦……！
朱五西不聽他狡辯，伸手指著他怒道：
“重八！聽聽咱乖孫說的是不是實話！當了皇帝就不是人了？都說了你這皇帝就不該是人做的，你還不信？”
“你這逆子欺天了，求人辦事，開口便是要人家賣面子？”
“咱乖孫有通天手段那也是他的本事，是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下人嗎？”
朱元璋臉頰一陣發燙，手足無措地搓了搓手。
“爹……咱一時心急，說話沒過腦子，是咱失了分寸。”
“失分寸？”陳二孃上前一步，眼神冰冷：
“你這一輩子，坐擁天下，所有人見了你無不俯首稱臣，久而久之，習慣事事順你的心意。”
“可熥兒不是朝中臣子，不必事事遷就你。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模樣。”
朱元璋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最後所有辯解盡數咽回腹中。
他緩步走到朱允熥身前，腰桿微微下沉，往日高高在上的姿態收斂大半。
“允熥，是咱言語輕狂，不該那般說話，是咱的錯。”
他聲音放得低沉誠懇，“今日咱放下身段親自揹負鼎臣入園，也是真心想要救他。看在你太爺爺、太奶奶的情分上，出手施救。往後，咱說話一定三思。”
“我不接受！”朱允熥頭一扭，選擇無視。
朱元璋僵在原地，面上誠懇的神色凝固。
湯軏渾身發抖，心如墜冰窟，嘴唇哆嗦著，連哀求的話語都發不出來。
“懂了！”朱五西咧嘴一笑，上前一步說：“嘿嘿，乖孫，咱知道你的意思。”
他轉身走向朱元璋。
“重八，趴下！”
朱元璋：“趴下幹哈？”
朱五西眼神微眯：“你說呢？”
朱元璋臉都綠了。
瞬間明白為什麼讓自己趴下。
他環顧西周，女眷、孩童、三哥兒子和一眾開國老將盡數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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