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揚手擺了擺，頭也不迴帶著眾人而去。
身後的馬皇后望著朱允熥的背影，神情若有所思。
“辭兒！”
寧國公主朱清辭聞聲快步走到馬皇后身側，輕聲道：“母后。”
馬皇后一聲輕嘆，握住朱清辭溫婉道：“你是否有什麼事，為何不與母后說說？”
寧國公主朱清辭低下頭，眼底帶著一絲憂愁不語。
“罷了，不說便不說，到時候讓允熥陪你走一趟！”
馬皇后也不再深究，落下一句話便繼續照顧著在場的女眷而去。
甘露殿！
甘露殿內燭火搖曳，紫檀木桌案上擺放著尚有餘溫的清茶。
砰!
朱元璋猛地把茶盞狠狠摔在地上，杯聲發出清脆的破裂迴響，每一個動作都帶著悶氣。
“臭小子！老是欺負咱！！”
他一想起庭院裡那方光幕之上，粉衣壯漢扭動腰肢的模樣，麵皮便是一陣發燙。
堂堂大明開國帝王，萬民敬仰的洪武陛下，竟要自己當著妹子、一眾逆臣、皇子皇孫的面，學著那古怪舞姿獻醜。
若是真跳了，往後幾十年，別國豈不是笑他堂堂洪武大帝的笑話，那他這帝王威嚴往哪裡擱？
可轉念一想湯和重回壯年的模樣。
藍玉、常遇春一眾老友意氣風發，妹子、惠妃她們褪去歲月滄桑，容光煥發。
再低頭看向自己佈滿褶皺、日漸蒼老的手掌，心頭又是一陣躁動。
誰不想擺脫衰老，重回壯年體魄？
不用時常腰痠骨痛，不用畏懼生死離別，能長久守著江山，守著親人。
一邊是至高臉面，一邊是永駐盛年，兩難抉擇攪得朱元璋心緒紛亂。
立在角落的內侍王福大氣不敢喘，垂著頭縮著身子，生怕一不小心撞上陛下怒火。
朱元璋猛地停住腳步，扭頭喝道：“王福！”
“奴婢在！”王福渾身一顫，連忙躬身。
“你說說，允熥那小子提出的條件，是不是覺得咱完不成？”
王福心中叫苦連天，這種話他哪裡敢隨意評判，斟酌半晌小心翼翼回話：
“奴婢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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