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朝……那都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可看著眼前這位白髮蒼蒼、身形佝僂、渾身蕭瑟的老農，瑟瑟發抖、卑微求食的模樣，心底難免生出幾分惻隱。
其中一名年歲稍長、心性柔軟的錦衣衛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與憐憫，輕聲安撫：
“老丈，元朝己經是多年的事了，現在是大明，當今陛下是洪武大帝。”
頓了頓，年長得錦衣衛深深嘆了一口氣。
他看著老者憔悴飢苦得模樣，終究心生憐憫，補充道：
“你的事還沒定，陛下己經親自趕來此處，我等不敢私自行事、妄動分毫，更不敢私下給你吃食，違了宮規便是大罪。”
“你安心等著陛下聖裁，若是……若是真到了最後一步，我偷偷給你備些吃食，保你做個飽死鬼，不受餓肚行刑的苦楚。”
老農聞言，渾濁的眼底泛起一絲微光，連忙艱難躬身，連連拱手道謝，語氣滿是感激：
“多謝官爺，多謝官爺！好心人必有好報，老朽多謝體恤！”
他反覆道謝，單薄的身子微微顫動。
老者心中的惶恐悲涼少了很多，甚至還帶著一絲感激的笑意。
不怨誰也不恨命，眼前的這個爺官的話語己經是極大的恩惠。
就在這時。
遠處傳來一陣沉穩的龍靴踏地之聲，伴隨著內侍輕細的傳引動靜。
眾人瞬間收斂心神。
老農也下意識挺首佝僂的脊背，抬眼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心頭驟然懸起。
緊緊攥住破舊的衣襬，屏息等候著那位大明帝王的到來。
朱元璋一步步走近，目光沉沉落在老者身上，自上而下細細打量。
“抬起頭來。”
朱元璋聲音不高，自帶帝王威壓。
老者身子一顫，遲疑片刻，慢慢抬頭。
這張臉……
不認識。
朱元璋緊緊皺眉：“你叫什麼名字？怎會出現在這裡？”
老者聞言，顫顫巍巍拱手：“回皇帝姥爺，老巧名叫馬公，也不知為何會出現在這裡，兩眼一閉，一張就在這了，其餘一概不知？”
馬公？
朱元璋負手緩步上前，目光不斷打量著眼前衣衫破舊、面帶惶恐的老農，心底反覆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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