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西下沒有值守宮人窺探，才快步向著走來。
“娘。”
一聲呼喚壓得極低，帶著尚未平復的喘息。
呂氏渾身猛地一顫，她緩緩抬起枯槁的頭顱。
渙散無神的瞳孔一點點聚焦，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那雙眼滿是迷茫。
“允炆？，你怎麼來了？一路上可有人看見你？”
呂氏的聲音壓得極輕，每一個字都帶著根深蒂固的警惕。
往日里溫婉從容盡數褪去，只剩下長久囚禁打磨出來的戒備。
“娘，孩兒是趁著值守侍衛輪換，繞過後廊偷偷摸進來的，己經仔細確認過西周無人。”
朱允炆的聲音壓得極低，眉宇之間滿是壓抑不住得意與自我機智。
“孩兒方才去到甘露殿附近，本想找皇爺爺示弱賠罪，盼著能夠博取一絲寬恕，擺脫如今形同棄子的處境。可誰曾想，竟撞見一樁驚天駭事。”
呂氏眉頭緊緊皺縮：“甘露殿？發生何事？”
“就是皇爺爺被打，被朱允熥帶人打了。”朱允炆牙關緊咬。
呂氏眉頭皺得更深了，問：“沒有了嗎？”
朱允炆一愣：“娘，你不驚訝嗎？就是朱允熥帶著皇祖母追皇爺爺呀，追得滿宮逃竄，最後還捱了責罰，哀嚎之聲隔得老遠都隱約聽得見。”
“嗯，繼續說！”
呂氏緩緩閉眼，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麼。
自己這兒子到底幹甚去了。
當今陛下被打，目前來說，哪個人不知道？
至於那麼大驚小怪嘛？
此時朱允炆還蓋不到呂氏的無語，臉頰因為認真引起情緒激動微微泛紅：
“孩兒躲在樹影后面偷看，還沒看上片刻，就被朱允熥一眼識破。”
“他那一道目光，冰冷輕蔑，如同在看一團塵土垃圾。”
“孩兒當時嚇得魂飛魄散，只能拼命奔逃，不然尿都尿褲子了！”
呂氏：“……”
兒啊！
好想把你從重新塞回去。
你還驕傲上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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