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陣歡快又帶著哽咽的聲音,自池塘另一邊的涼亭之內傳了過來。
“爹!娘!”
眾人聞聲猛地齊齊抬頭。
池塘邊垂釣的三位老人手上動作皆是一頓,魚竿懸在半空。
上鉤的鯉魚還在馬公的釣線上奮力甩尾,濺起一地水花,可此刻誰也沒有心思再去理會水中的漁獲。
朱五西眉頭一挑,緩緩首起佝僂的腰身,渾濁的目光越過波光粼粼的池水,朝著聲音傳來的高空方向望去。
陳公與馬公也下意識放下手中釣具,臉上說笑的神色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疑惑。
後院嬉戲打鬧的孩童停下了追逐的腳步。
毛雲庭合上手中的氣息法訣,猛地站起身,二毛和藍婉顏也乖乖跑到他身後,小腦袋好奇地探了過去。
一旁說笑閒談的一眾女眷,話音戛然而止,紛紛轉頭望向空中懸浮的座駕。
那輛羽翼舒展、流光縈繞的白色保時捷緩緩自半空降落,潔白的羽翼一點點收攏收起,引擎低沉的嗡鳴慢慢消散。
車門輕輕向內推開。
朱允熥率先邁步走下,隨後側身伸出手,小心翼翼攙扶著朱佛女。
朱佛女雙腳落地,目光己經完全看不到周遭繁華的庭院。
她的視線死死鎖定池塘邊那幾道蒼老的身影,數十年深埋心底的思念,在此刻徹底衝破枷鎖。
那一聲“爹!娘!”便是出自她的口中。
她腳步踉蹌,幾乎是一路小跑,粗糙的裙襬掃過地面的青草,滾燙的淚水順著臉頰不停滾落。
“爹!娘!女兒回來了!”
陳二孃原本正坐在涼亭石凳之上閒話家常,聽見這一道無比熟悉又無比遙遠的呼喚,身俱是一顫。
她眯起雙眼,望向飛奔而來的婦人,一開始還有幾分茫然。
可當看清那張飽經風霜、刻滿苦難的熟悉面龐時,蒼老的眼眶瞬間就紅透了。
“閨……閨女?!”
一聲呼喚出口,陳二孃快步迎著朱佛女衝了上去。
池塘邊的朱西五手中魚竿輕輕落在地上,杆上刻著的“海旗特黃金”字樣格外明顯。
他也是死死盯著迎面跑來的女兒,嘴唇哆嗦,一時間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佛女……我的閨女……”
蒼老沙啞的聲音哽咽破碎,他快步迎了上去。
另一邊,陳二孃早己衝到朱佛女身前,母女二人沒有半句多餘的寒暄,張開雙臂狠狠相擁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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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