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事,好像都不太對勁。
蘇巖生,他怎麼....怎麼就那麼痛快答應了把通知書給小龍,答應去復讀,這一切,似乎都太順利了。
“什麼?”
何雲秋接到電話,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我....我兒子受傷住院,這怎麼可能,我兒子.....我兒子他現在在大學啊,他怎麼會.....”
“同志,你兒子和女兒遭遇搶劫,你女兒只是皮外傷,但你兒子,被人一刀刺在腰上,傷了一顆腎,現在正在進行搶救......”
後面的話,何雲秋已經聽不清了,腦子嗡嗡的,怎麼會這樣啊。
趙鳳秋下班時,在家屬樓外面遇到了蘇國林。
“蘇秘書,你找我有事?”
短短半個月,蘇國林似乎老了十幾歲,難掩滄桑與憔悴。
“趙老師,我想知道一件事。”
趙鳳秋開啟門:“進來吧。”
“坐!”
“趙老師......”
趙鳳秋拿出一封信給蘇國林:“這是蘇巖生給你的,你先看完再說吧。”
蘇國林愕然,手指顫抖開啟那封信。
“尊敬的蘇秘書長,當你看到這封信,我已經前往北方的大學,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你更喜歡蘇天龍,我也相信,如果我從小就在你身邊長大,你也會像疼蘇天龍一樣疼愛我,讓我成為你的驕傲。
可是命運捉弄,我成為那個不受你待見的兒子,我從小到大期望的父親,也不是你這樣的,他應該高大、嚴厲、溫和,會呵護兒子不被人欺負,也會公正嚴明教他明辨是非。
你不是我心目中的父親,我也不是你希望的兒子,人生是一場修行,此生,就讓我們彼此放過,別再糾結於血脈親情.......”
眼淚啪嗒落在信紙,墨跡暈染開來,漸漸變成一團黑色。
趙鳳秋捧著杯子:“我教書幾十年,遇見過各種各樣的人,姜姝和蘇巖生,都是我教師生涯中遇見的兩個特別。
一個如背陰山裡長出的向日葵,一個,似沙漠裡頑強生長的仙人掌,他們都不容易,都在朝著自己努力的方向生長。
蘇秘書,你做人做官,或許都很成功,但是做父親,你實在是太失職了,無論是蘇天龍還是蘇巖生,你都不是一個好父親!”
蘇國林嘴唇顫抖,抹了一把臉。
是啊,他不是一個好父親。
工作再忙,蘇天龍的學習如何,他多少還是有數的,傷了腿休學兩個多月,他怎麼可能過預考線。
可何雲秋說他過了,他連問都沒有多問一句,就預設他過了。
預考過後,蘇天龍就沒去過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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