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頭垢面、穿著一身爛棉襖的姜杏,袖子擦了把凍出來的清鼻涕,哆哆嗦嗦道:
“兩人都鬧著要離婚,媽要爸給補償,爸不吭聲,奶奶和二叔跟媽吵架,昨天舅舅過來了,兩家差點打起來。”
“舅舅?他們會替媽出頭?”
姜姝在記憶力扒拉出馬秀芬那幾個兄弟,實在是不像會替馬秀芬出頭的人。
馬秀芬跟孃家人感情不怎麼好,因為當初姜家娶她給的彩禮不少,這錢一分不出的全留在了孃家給弟弟娶媳婦。
婚後,馬秀芬和姜大海花了好些年,才把這彩禮錢還清。
她時常自嘲:“我自己出錢把自己給賣了還欠了一屁股債,這人生真他媽有意思!”
每次吵架,姜老太就會那這事來刺馬秀芬,讓她說不起話。
“咋可能!”姜杏提起親舅舅同樣不屑:“老馬家的人,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貨,要沒點好處釣著,你覺得他們會幫忙。”
姜姝來了興致:“媽咋跟他們說的?”
姜杏吸了吸鼻子,在海市好日子過多了,這會兒凍得她臉皮生疼。
“媽說,從姜家要來的東西,都給舅舅他們,她就想爭一口氣,你說,舅舅他們鬧不鬧。”
姜姝有些擔心:“媽就不怕,這事兒鬧嚴重了, 爸不離了?”
“不離?”姜杏聲音不屑:“你是沒看見姚春秀那個肚子,聽說是對雙胞胎,咋可能不離,二嬸一直跟媽不對付,就想把爸變成他們一家的老黃牛,不離才怪了。
沒事,你放心吧,我又不是以前那個啥也不懂的,我跟媽不會吃虧的,你就不要操心了。”
姜姝叮囑了一句:“可千萬不能讓爸知道,咱們在海市真正過著啥日子。”
“我曉得!”
娘倆特意翻出一身破爛衣服,硬座都沒買,買了站票,這裡窩一下,那裡靠一下,連著幾天都沒好好吃飯休息,再好的人也是滿臉蠟黃跟乞丐一樣。
姜家人一看娘倆這樣,越發做實了兩人在外頭撿垃圾還債的說法,也越發堅定要娶姚春秀進門的態度。
姜姝掛上電話,姚春紅想要親姐姐進門,姐妹聯手控制姜家。
她難道不知道,姚春秀進門掌家之後,第一個要對付的人,就是她這個親妹妹。
菩薩保佑,姚春秀這一胎,一定得是兩個兒子,斷了姜大海纏著姜生的念想。
兩邊都想離,姜家老太太和老爺子還在裡頭上躥下跳,老二一家也沒少出爛注意鬧了一個星期,兩人到底還是把婚給離了。
姜大海拿到了離婚證明,心裡突然很不是滋味,他覺得自己跟馬秀芬過得好好的,怎麼就鬧到了這一步,她就不能睜隻眼閉隻眼,當這事過去啥也沒發生過麼。
“杏兒,以後在外多勸勸你媽,不要一輩子性子倔,撞了南牆也不回頭!”
馬秀芬朝他啐了一口:“姜大海,管好你自己吧,將來不要哭著跪著來求我,那才叫男人,才叫有種!”
“你!”
姚春秀一手摸著肚子,一手挽著姜大海。
”!上看能可不都,瞎不要只人男,子這就,識見般一跟別,海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