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秋城眼神複雜看著這個虛弱的姑娘:“你不愛周亦軍麼?”
秀秀眼淚簌簌滾落:“我娘走得早,爺爺奶奶罵我賠錢貨,後媽進門時我才五歲,給全家洗衣服做飯,就沒過過一天好日子。
遇見周亦軍,我才吃飽飯穿暖衣服,晚上睡覺能睡床,才知道肉是什麼味道,糖原來是甜的,我把他當成我的恩人我的天,想著這輩子,哪怕他不離婚,我一輩子給他做小也沒關係,因為只有他把我當個人。
可我沒想到......”
秀秀泣不成聲,扯過被子矇住腦袋,嗚嗚咽咽的哭聲不時傳出來,聽得病房裡的幾人心堵堵的,說不出的難受。
姜姝想著,這姑娘不是個笨的。
周亦軍往死裡踹她時,她應該就看出,這個男人對她的所有好,都是假的。
往日所有寵愛都是裝出來的,他企圖踹死她的時候,和屠夫準備殺豬磨刀時,看那肥豬的眼神一模一樣。
秀秀的手不自覺捂著腹部,那裡曾經有過一個會動會踢的小生命,他好狠的心啊,親兒子說弄死就弄死,沒有絲毫猶豫。
這樣的男人,怎麼可能有真心。
童秋城鼻子發酸,扭頭吸了吸鼻子。
“你好好養著,等你好了,我會給你安排去處,你不用想太多!”
秀秀哽咽:“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像我這樣不守婦道、破壞別人家庭的壞女人,你....你不應該把我打死麼?”
童秋城冷聲道:“這不是你的錯,你別多想!”
他說完示意周聿白跟他出去,病房裡一時只剩下姜姝和秀秀。
姜姝看了眼秀秀乾裂的嘴唇,給她倒了杯水。
“喝點水吧!”
秀秀撐著身子喝了兩口水,小聲問姜姝:“同志,方才那個大哥,是...是周亦軍愛人的哥哥嗎?”
姜姝點頭。
秀秀低頭喃喃:“京城還是好人多,我都幹出這種事了,他....他還肯救我,我...我太不是人了,太對不起他們家,你幫幫我,讓我出院好不好?”
姜姝給她掖了掖被角:“傻姑娘,這不關你的事,是周亦軍存心想算計你,你躲不開的!”
“算計我?”
“沒錯!”
病房外,周聿白也在跟童秋城說這事:“我知道周亦軍這人心思惡毒,但沒想到,他會這麼狠心,算計一個無依無靠的小姑娘,打著這小姑娘死了也沒人為她討個公道!”
童秋城咬牙道:“當年,當年我就說,這小子看似忠厚老實,實則心眼子多的像篩子,可我那個傻妹妹,就是死活不信,還認為是我看不上週亦軍。
他這是想拿秀秀這個無辜小姑娘,拿捏我們童家,讓我妹妹一輩子都揹負兩條人命,在他面前說不起話,從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