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獵場開局：這就是你的馬？
西郊獵場，旌旗獵獵，戰鼓如雷。
這裡是權力的鬥獸場。
皇帝趙瑾高坐看臺，身側是全副武裝的御林軍。臺下，數百名京城權貴子弟鮮衣怒馬，每個人眼底都寫滿了對獵物的渴望，以及對權勢的野心。
空氣中瀰漫著馬糞味、汗味和即將見血的躁動氣息。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詭異地聚焦在隊伍的最末端。
那裡，停著一坨......灰撲撲的東西。
那是一匹馬。
如果它還能被稱之為馬的話。
它瘦得肋骨根根分明，像是一副披著破麻袋的骨架。毛色枯黃雜亂，甚至還有幾塊斑禿。此時，它正耷拉著眼皮，下嘴唇鬆垮地垂著，一副隨時都要壽終正寢的死樣。
坐在馬背上的沈梨，裹著厚厚的狐裘，整個人縮成一團，腦袋一點一點，正在......打瞌睡。
這畫面，與周圍那些鬃毛油亮、肌肉賁張的西域寶馬相比，簡直是把“寒酸”二字刻進了骨頭裡。
“噗——”
人群中，不知是誰先沒忍住，笑出了聲。
這一聲像是開了閘，鬨笑聲瞬間席捲了整個獵場。
“鎮國公府這是窮得揭不開鍋了嗎？”
肅王趙恆騎在一匹通體烏黑的“踏雲駒”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謝景淵，臉上滿是嘲諷，“堂堂一品誥命夫人，竟然騎這種畜生來參加秋獵？若是沒有好馬，本王府裡倒是有些淘汰下來的劣馬，可以借給國公爺救救急。”
謝景淵一身玄甲，胯下的踏雪神駿非凡。他面無表情地掃了肅王一眼，目光冰冷。
“不必。”
謝景淵的聲音冷淡，聽不出喜怒，“我家夫人喜靜，嫌那些馬太顛。這匹，甚好。”
甚好？
這馬看著連路都走不動，還甚好？
站在肅王身後的林子軒，此時一身勁裝，臉上帶著扭曲的快意。
他死死盯著那匹老馬，彷彿看到了沈梨待會兒在樹林裡被猛獸追得屁滾尿流的慘狀。
“裝腔作勢。”
林子軒在心裡惡毒地咒罵，“沈梨，你這種懶貨，也就配騎這種將死的畜生。進了林子，我看誰還能護得住你！”
他摸了摸袖中的短笛。
那是聯絡死士的訊號。只要進了密林，那幾個偽裝成流寇的高手，就會讓這個女人神不知鬼不覺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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