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在最前面的那匹頭馬，眼中的狂躁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恐懼。
它發出一聲淒厲的悲鳴。
高高揚起的前蹄，硬生生地在空中扭轉了方向。
“砰！”
頭馬的前膝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
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巨大的慣性讓它在地上滑行了半丈遠，直到鼻尖觸碰到馬車的車輪，才堪堪停住。
緊接著。
“砰！砰！砰！”
剩下的七匹野馬雙腿一軟。
在距離馬車一丈遠的地方，齊刷刷地跪了下去。
八匹高大的黑馬，前腿摺疊，腦袋死死地貼在冰冷的地面上。
它們的身體劇烈顫抖著，大滴大滴的冷汗從皮毛上滲出。
喉嚨裡發出乞憐的低嗚聲。
沒有任何一匹馬敢抬起頭。
它們甚至連呼吸都放到了最輕，生怕驚擾了車裡的存在。
風停了。
街道上死寂無聲。
暗衛統領舉著刀，保持著劈砍的姿勢，整個人都僵硬了。
他看了看地上瑟瑟發抖的馬，又看了看身後的馬車。
狠狠地嚥了一口唾沫。
北燕王庭的百姓們躲在街道兩側。
他們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匪夷所思的一幕。
北燕人馬背上長大，最懂馬性。
這種剛從雪原抓回來的野馬，性子最烈，寧死不屈。
就算是用鞭子活活抽死它們，它們也不可能做出這種五體投地的臣服姿態。
人群中，一個滿頭白髮的老者突然拄著柺杖，顫巍巍地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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