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的空間極大，空氣中瀰漫著陰冷潮溼的鐵鏽味。
入目之處，全是一排排碼放整齊的木箱，箱蓋被金吾衛用撬棍強行撬開。
嶄新的明光鎧、鋒利的陌刀、成捆的軍用重弩，每一件兵器上都塗著防鏽的油脂。
這些裝備，足以武裝一支數萬人的精銳大軍。
金吾衛統領走到地窖最深處，撬開了一個單獨放置的紫檀木大箱。
他倒吸了一口冷氣，立刻轉身單膝跪地。
“主子，您看這個。”
謝景淵走上前。
箱子裡墊著上好的蜀錦，正中央疊放著一件衣服，明黃色的緞面上，用赤金線繡著張牙舞爪的五爪金龍。
這是一件私制的龍袍。
謝景淵伸出戴著鹿皮手套的手，將那件龍袍拎了起來。龍袍的下襬垂在半空中，金線反射著火光。
鎮南王謀反的鐵證，此刻已經板上釘釘。
謝景淵冷笑一聲，將龍袍扔回箱子裡。
“全部裝車。”
他轉身往地窖外走去。
“一件不留，拉到皇宮廣場上去。讓滿朝文武都好好看看，鎮南王給皇上準備的這份大禮。”
金吾衛立刻開始搬運木箱，沉重的腳步聲和木頭碰撞的聲音在柳樹衚衕裡迴盪。
謝景淵走出枯井，回到院子裡。
林子軒還趴在滿是血汙的青石板上，他看到謝景淵出來，立刻換上了一副極度諂媚的笑臉。
“國公爺！罪臣立功了！罪臣幫您找到了陣眼，保住了這五百將士的性命啊！”
林子軒顧不上斷骨的劇痛，用雙手撐著地面，努力抬起頭仰視謝景淵。
他心裡盤算著，鎮南王完了，他必須抓住謝景淵這根救命稻草，只要能將功折罪，哪怕在國公府當條狗，他也願意。
“罪臣對鎮南王的謀反計劃知之甚詳！只要國公爺給下官一個機會，下官一定能在皇上面前指認他，將他徹底釘死！”
林子軒的語速極快，生怕謝景淵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謝景淵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眼神中滿是厭惡。
“你覺得，本公需要你來指認他？”
謝景淵的聲音毫無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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