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一次的「徭役」,卻是躲不開的。
一他不知道弟子如今的本事,自然是覺得朝廷依舊難以抵擋。
且「天巫山」的徭役,從「行省」之上徵發徭役,此事一定不甚簡單。
吳金剛保也不敢妄下決議。
所以假借喝茶的功夫,思索對策。
不過就在此刻,「吳金剛保」聽到了「大弟子」的聲音。
「師父,答應他,不過討價還價,不能一個儺戲班子都去,少去幾個人,由我帶隊。」
要是往日往常,吳金剛保必定會說些什麼。
但是現在,吳峰是班主。
班主說話,「吳金剛保」繼續佯裝喝茶,並未立刻答應,而是也面露了難色說道:「主簿,也並非是我們儺戲班子不識大體,可是叫我們這儺戲班子上上下下都去了天巫山——」
他意猶未盡,沉吟一二,露出來了一副如是的猶豫姿態。
但是「主簿」聽到了「吳金剛保」鬆口,剎那大喜。
他說道:「我明白,我明白!只要儺戲班子識大體,我們也不是沒有不慈之心的人。
雖然上頭明文規定,但是具體實施起來,還是要走了我們的手筆,你放心!
我們一定在力所能及的事情之上,就此照顧我們自己人。」
吳金剛保聞言,嘆息說道:「那按照上面的意思,吳家儺戲班子需出幾人呢?」
主簿大人說道:「這便是我們可以上下其手的地方了。往日之說,往往是連根而起,意就是所有人須俱都出去,但是麼,現今也都是我們往上報————」
他咬牙說道:「這樣,只要四個人,就按照以往四個人走!如今吳家儺戲班子的人,俱都留在這裡,畢竟朝廷的徭役嚴重,可是我們本縣也需要你們!」
說罷,他一把手握住了吳金剛保的手說道:「況且,我還須得班主照顧了我們的鄉里鄉親,莫要叫我們的鄉里鄉親出事!
這城隍廟的事情,我們自然自己來做!總是要叫班主得到一個圓滿的!」
吳金剛保聞言,說道:「那這樣就好,這樣就好!」
二人如此商議了一二,暫時就將事情說好了,「主簿」大人心滿意足的離開,等到了此間無人之後,吳金剛保說道:「峰哥兒,峰哥兒,你在哪裡?」
吳峰的聲音繼續落了下來,說道:「師父勿慮,我就在你身邊,不要著急,對於這件事情,我一定妥善處理好。
不過我現在這邊也有些事情,等到我處置了此間事情一定回來!」
聽完了這話,吳金剛保嘴巴嘟囔了兩聲,無非就是「甩手掌櫃」。「不著家」之流的話,但是從他臉上遮掩不住的笑容來看。
這嘟囔,又好似是在炫耀。
這件事情自然重要,但是徒弟都承擔起來了頂梁,他自然有其餘的事情要做,熬藥,做「儺面」,繼續推演起來了「行儺」之事宜。
諸般種種,俱都是他這個做師父的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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