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時候趙磊敲門進來。
“蘇總，市委的考斯特車隊半小時後到。”
蘇平轉頭看了他一眼。
趙磊補了一句：“剛得到確切訊息，車隊己經從縣城出發了到了鎮上。”
蘇平點了下頭，沒多問。
這就是關係戶的用法。
國土局長的兒子，訊息比梁思涵還快半拍。
梁思涵這種沒有根基的，只能當個小職員，無法感知到更高的資訊，就鎖死了上限。
正式視察有通知，有行程表，有秘書對接。
這種情況下，趙磊提前半小時知道車隊動向，不稀奇。
真正考驗關係戶含金量的，是突擊檢查。
上面臨時起意，不打招呼，首接殺到。
那種時候，這幫人能不能提前遞出訊息？
蘇平覺得能。
原因很簡單。
突擊檢查從來不是真的“突擊”。
車隊要排程，安保要報備，路線要規劃。
哪怕是省裡首接派人下來，從出發到落地，中間至少有兩個小時的視窗。
兩個小時，足夠訊息從省廳傳到市裡，從市裡漏到縣裡，從縣裡流到這幫關係戶的手機上。
資訊這東西，在體制內從來不是保密的。
是分層的。
誰在哪一層，就能接到哪一層的資訊。
蘇平現在的層級夠了。
他腳下踩著一千二百個家庭的飯碗，頭上頂著市委常委的“青年典型”定性。
這個位置，資訊自動會找上門來。
不需要他去要。
所以很多時候，在抓捕一個本地巨大勢力的時候，往往是外省抽調人員。
蘇平收回思緒，他又不是邪惡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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