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六章
恭妃說著說著，有些說不下去，看著歲寧閉上了嘴。
歲寧就這樣低著頭，沉默著，這使恭妃的心更加的沒了著落。
她甚至有些害怕聽到女兒的答案，她怕歲寧說是，因為事實是她無力改變的，又怕她說不是，因為作為一個母親，她看得懂女兒的眼神，這就代表著歲寧選擇將所有委屈都咽回肚子裡，自己一個人消化。
身為母親，她總是為了兒女揪心著。
“是有一點……”
忽然，一道輕輕的，帶著些委屈的聲音響起，將恭妃從自己混亂的思緒拉了出來。
她愣愣的看著歲寧，此時小姑娘己經抬起了頭，目光與她交匯。
“弟弟跟皇阿瑪的相處自然又親密，女兒看著他能在皇阿瑪身上爬上爬下，看著他跟皇阿瑪發小脾氣，皇阿瑪卻不生氣，聽他叫皇阿瑪為‘阿瑪’……這些都讓女兒很羨慕。”
歲寧的目光虛看著半空，像是在回憶今日看到的畫面。
她的眼神中帶著笑容，但很快又消失了。
“但是女兒不敢，女兒不敢跟皇阿瑪發脾氣，也不敢叫他阿瑪。”
聽著女兒的心裡話，恭妃心中很是酸澀，她緊緊攬住歲寧，想要透過自己，給女兒溫暖，但她嘴上安慰小傢伙的話，卻那麼的蒼白無力。
“歲寧，皇上也是你皇阿瑪，他也喜愛你的，你不必害怕。”
歲寧將自己的腦袋埋在額孃的懷中，聲音有些悶悶的。
“歲寧知道，但是歲寧就是不敢，只要看著皇阿瑪看向我的眼睛，歲寧就不敢了。那和看弟弟時的眼神完全不一樣，不論什麼時候，皇阿瑪看著弟弟的眼神，都是那麼溫柔，和看我們完全不一樣。”
小姑娘看到很透徹，她心裡很清楚，自己和弟弟對於皇阿瑪來說，是不一樣的。
這一點，就連恭妃都沒辦法昧著良心反駁，她一首都知道，皇上看她們這些妃嬪的眼神中，有審視，有淡漠，有或多或少的喜愛。
他看著歲寧這些女兒，有喜愛，有慈祥。
但是他看歲安的時候，眼神中的柔和任誰都無法忽視，不論自己的兒子做什麼，他總是那樣驕傲的，寵溺的看著他，彷彿只要是歲安，就連呼吸都是惹人喜愛的。
恭妃從沒有見過這樣的眼神，即使是自己還在閨閣之中，阿瑪和額娘那般寵愛自己，也沒有用這種眼神看著自己過。
恭妃心中清楚，卻並不想將這殘酷的事實就這般展現在歲寧眼前，她深吸一口氣，認真的看著女兒。
“歲寧，皇上他……也是你的皇阿瑪，他是喜歡你的，就像你弟弟一樣。只不過他太忙了，沒有太多時間和你相處，你們之間不夠熟悉，但是他一首惦記你，沒將你忘記……”
就在恭妃想要舉例說明自己的觀點時，歲寧抬起頭，笑著道：“女兒知道，每一年女兒的生辰，皇阿瑪都會派人來送一份禮物，每逢年節，皇阿瑪也會特意差梁公公給女兒送禮物。
相比於其他姐姐妹妹來說，歲寧己經很得皇阿瑪看重了。”
看著女兒微笑的小臉，恭妃心中軟軟的，想要再說些什麼，還沒有開口，歲寧就又開口了。
“額娘，你聽我說，女兒確實羨慕弟弟，但是也只有一點點罷了。”
說著，怕恭妃不行，小姑娘還專門抬起手，並起拇指和食指比了一個小小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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