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真的要去尚書房,魏珠心裡也有些憷的,但是誰叫現在小阿哥有難呢!
他們做奴才的,不就是要為主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嘛!
魏珠的話打斷了康熙的沉思,他抬起頭來,瞬間無語。
“瞧瞧你那臉色,是讓你去尚書房給歲安說情,又不是讓你去戰場,至於嘛?”
“回皇上的話,奴才不怕!”
魏珠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面對康熙,康熙一時無語,半晌才怒罵道:“你個狗奴才,還用不到你,若是你去有用,當年朕……”
說到這,康熙忽然意識到什麼,又閉口不談起來。
“行了行了,先生只是認真些,還不至於對一個小崽子做些什麼。
再說了,若先生真的罰那小崽子了,也必然是因為歲安做錯了事情,該罰,罰的好 。”
只是這句話說到最後,康熙的聲音卻越來越低,明明是在跟魏珠說話,卻聲音低到魏珠要豎起耳朵才能聽清,也不知道到底是說給誰聽的。
到這時,魏珠就己經十分識趣的退到了一旁默默的待著,不去打擾康熙。
康熙說的是十分的無所謂,但其實一整個上午都有些坐立不安,一個摺子看了半天,御筆懸在半空卻沒有寫一個字。
他時不時還會往御書房的門口張望一下,不知是不是在期待著一個圓滾滾的小身影出現。
好不容易熬到了午膳時分,康熙就己經迫不及待的要回乾清宮看望可能被先生嚴厲訓斥了的兒子了。
一路上他的腦海裡想了無數種可能,有小傢伙哭著撲過來找自己求安慰的,有兒子自己一個人坐在那裡悶悶不樂的……
卻就是沒想到,等他緊趕慢趕趕到乾清宮,面對的卻是空無一崽的宮殿。
見到他來了,守在殿內的宮人立即上前稟報,說小阿哥不回來用午膳。
聽到這個訊息康熙呆楞當場,好一會才問道:“前來稟報此事的人表情如何?是輕鬆還是嚴肅?”
那宮人不妨皇上會關心一個普通小太監的面部表情,心中驚異的同時,面上還要若無其事的回答。
只是那宮人大小也算是一個管事,哪裡會關心小太監的狀態,只能拼命的在腦海中回想,最終才有些不確定的回答。
“奴才……奴才瞧著,那負責稟報此事的太監面色如常,沒有什麼特別的。”
“你確定?沒有哭喪著臉或者神色黯淡?”
宮人語氣中的不確定讓康熙更加的不放心了,立即追問著。
“奴才……奴才……”
被康熙的在意嚇到,宮人自己都開始懷疑自己的記憶了,支支吾吾了一會後,一下跪在了地上。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奴才實在記不得那太監的表情了。”
宮人連連的嗑著頭,整個人都瑟瑟發抖著,心中對於自己的下場產生了無限的遐想,且越想越怕。
面對底下人的一問三不知,最生氣的不是康熙,而是魏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