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裡只要兢兢業業的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也沒有哪個不長眼的腦殘,會像畫本子中寫的那樣,為難他們一個太醫,畢竟誰也不能保證自己此生都不會生病。
但是,這種滿意就到今年七月戛然而止了。
太皇太后病重,皇上的脾氣一日比一日暴躁,太醫們也終於感受到了前輩們的那種“腦袋拴在褲腰帶上”的緊迫感和恐懼。
每每他們給太皇太后診脈過後,皇上身上迫人的氣勢和想要殺人的目光,都讓太醫們覺得,下一秒自己就要人頭不保,前去和自己的前輩們團聚了。
唉,早知道就不跟前輩吹噓自己的就業環境了,你看看這事鬧得,等見了面他們得多尷尬啊。
太子帶著自己的兄弟們也都候在一旁,他們也都一個個臉色蒼白,年紀最小的胤祹己經開始默默的落淚了。
本來像胤祹這樣的年幼的孩子,康熙並沒有派人將他們叫來的。
但胤祹他就住在慈寧宮,從小養在孝莊身邊,即使孝莊因為年紀太大,精力不濟,大多將他交給蘇麻喇姑照顧,彼此之間的感情也不是常人可比的。
胤祹雖不是個敏感的孩子,但是這麼些天過去,他不僅沒有見到烏庫瑪嬤,就連每日都要來他這裡看看的蘇麻喇姑都沒有再來。
再加上正殿那邊來來往往的人們,他認得那些人身上的衣著,小時候他生病了,就是這些人來給他診脈開藥的。
這麼些不同尋常之事的發生,胤祹心中自然也有了模糊的想法。
因此,這幾天他一首等在偏殿門口眼巴巴的望著,很多時候都己經過了小傢伙入睡的時間,他也不願意離去。
而這麼些天的守候總算是有了成果,但胤祹卻寧願他沒有。
在攔住哥哥們,執拗的要跟著他們一起後,在太子的准許下,他終於成功的進入了正殿。
只是他還來不及開心,就看到了病床上的那個人。
那個熟悉又陌生的人。
那是誰?那個躺在榻上一動不動,己經瘦的皮包骨頭,臉色衰敗的人是誰?為什麼這麼像他的烏庫瑪嬤?
接下來胤祹看到的一切,就像是一場夢一樣,他看著那群給他診過脈的白鬍子老爺爺戰戰兢兢的跟皇阿瑪說了些什麼,看著一向智珠在握,氣定神閒的皇阿瑪變了臉色,整個人都像是暴躁的,被侵犯了領地的雄獅。
看著一首照顧著自己的蘇麻喇姑即使眼睛己經腫的像從前他吃過的核桃,卻依舊止不住的流淚。
看著溫文爾雅的太子二哥冷了臉色,愛笑愛玩的五哥安靜的待在那裡,面露哀傷……
看著那床榻上的人,胸口的起伏越來越輕微……
如果這真的是一場夢就好了。
許是等候的時間太久,神獸們回到夢境空間時,小傢伙己經抱著系統睡了過去。
他側著身子,臉蛋挨著白澤走之前給他鋪上的獸毛,擠出一小坨軟肉。
他的小眉頭緊緊的皺著,嘴巴緊抿,像是在夢中都在惦記著心中未結之事。
被抱在懷裡的小光團根本不敢亂動,生怕打擾到自家宿主這些日子裡的頭一次的好眠。
這會見到神獸們回來了,身上激動的閃爍起了光亮,想要說些什麼,卻因為怕吵醒歲安,而又放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