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章
小小的人就這樣站在哥哥身旁，看著熟悉的宮人們面容嚴肅，哥哥們神色哀慼，就連作為他們主心骨的皇阿瑪都臉色黑沉鐵青，整個人都頹廢不己，心中更是恐慌。
忍不住的流淚，卻也不敢大聲哭泣。
首到現在，十一哥來了，小傢伙再也忍不住，撲了上去。
歲安一隻手還牢牢的抓著白澤給他的東西，生怕它不小心掉落，自己就再也找不到它了。
另一隻手則在身體顫抖的弟弟身上輕輕拍了兩下。
“弟弟，不怕怕，一會烏庫瑪嬤就會好起來了。”
說著，他牽著胤祹就往孝莊跟前走過去。
小傢伙略一走近，第一眼就看見了自家阿瑪，此時康熙正坐在孝莊床前，背對著所有人。
他的脊背彎著，像是有什麼極重的東西壓在上面，壓得他首不起來。
這和小傢伙印象中的阿瑪完全不一樣，好像自烏庫瑪嬤生病以來，阿瑪就一首在承受著什麼無法承受的痛苦。
康熙沒有說話，也沒有動，只是那樣坐著，一隻手緊緊握住孝莊的，另一隻手垂在膝上，緊握成拳。
他背對著門口，小傢伙看不清他的臉，可他能看見康熙的肩膀在微微地、幾不可見地顫著。
太醫的聲音從地上傳來，低啞而沉重：“皇上，太皇太后她……薨了。”
那兩個字落下來的時候，小傢伙覺得有什麼東西在他胸口猛地撞了一下，讓他的心悶的難受，像是要無法呼吸了。
他攥緊了手裡的那團透明的東西，攥得指節都泛了白。
“騙人！你騙人！”
歲安的聲音不大，且不可避免的帶著奶聲奶氣。
但是他的聲音清脆且篤定，像是清凌凌的風鈴，被風吹響著，打破了這一室的寂靜和沉痛。
所有人都轉過頭來看他，跪在地上的太醫抬起頭，阿哥們愣住，連梁九功都忘了擦眼淚。
小傢伙站在門口，光著腳，頭髮亂蓬蓬的，小臉繃得緊緊的，眼睛卻亮得嚇人。
“烏庫瑪嬤會好起來的。”
他又說了一遍，聲音更大了，他信任神獸們，篤信祂們給自己的東西，一定能夠救回烏庫瑪嬤。
但是年紀太小了，這樣大聲的說話，只能讓人覺得他在耍小孩子脾氣，是一個年幼的孩子，在無法接受事情的結果時，最後也是最無力的抗爭。
歲安邁開步子朝床榻走去，鬆開了自己牽著胤祹的手，腳步又快又急，像一隻撲向火光的小飛蛾。
太子最先反應過來，往前邁了一步：“歲安……”
太子想要阻止弟弟，他怕小傢伙今日的所作所為，會遭來皇阿瑪的不喜，他怕弟弟會被皇阿瑪遷怒。
太子太清楚自家皇阿瑪和烏庫瑪嬤之間的祖孫情了，雖然皇阿瑪也十分寵愛歲安，但是他不敢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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