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她，而是朝著旁邊的蘇麻喇姑看了一眼，蘇麻喇姑立即會意，帶著伺候的宮人無聲的退了出去，之後還不忘將簾子拉好。
“皇瑪嬤，你看！”
還不等孝莊問出口，康熙就獻寶似的拿出了一張薄薄的的東西給她。
那東西僅巴掌大小，薄厚均勻，邊緣光滑，還微微的反著光。
孝莊下意識的接過來，隨意的瞥了一眼，孝莊的眼睛立即便睜的大大的。
“這，皇帝，這是什麼，怎麼如此……”
康熙給她的，是一幅畫，不，也不是畫。
畢竟孝莊活了這麼大歲數，還沒有見過什麼畫能夠這麼真實，這麼清晰，就像是有人將畫中的時光截留下，放在了紙上。
畫面上，孝莊正坐在一個陌生的，像是軟榻一樣的東西上，懷裡抱著歲安，小傢伙仰起頭，好像在和她說些什麼，她就這樣微微低頭聆聽，臉上微笑著，康熙坐在她的身側，看著她們兩人，眼神溫和。
不說，在孝莊的記憶裡，自己並沒有在這麼個奇怪的地方待過，就說那畫面如此清晰，才是最讓孝莊感覺到不可思議的地方。
她看見自己眼角的紋路、手背上微微凸起的青筋，看見歲安額前細碎的髮絲和頭上豎起的小呆毛……
看到這裡，孝莊忍不住往康熙懷裡的胖崽身上瞅了一眼，嗯，一絲不差。
她看見康熙衣襟上細密的暗紋，那些細節都被牢牢捕捉住，一絲不差地復刻在紙面上。
她盯著那張照片看了許久，指尖在紙面上輕輕撫過，感受到平滑的觸感，又微微抬了抬，像是怕碰壞了什麼。
“這是什麼？”
孝莊的聲音低了幾分，像是怕被誰聽見了。
“怎麼會如此神奇？”
康熙此時卻一反剛才獻寶的神色，不緊不慢的端起茶盞，用蓋子緩緩撥了撥浮葉，低頭喝了一口才放下，只是語氣中還是洩露出了一點炫耀。
“皇瑪嬤，朕昨天晚上，和歲安以及兒子們去了一個很遙遠，但又很神奇的地方。”
孝莊疑惑的抬起眼來看他，皇帝外出，她不可能沒有得到訊息，況且若是像皇帝說的，那地方很遙遠，他們又怎麼可能一晚上便能回來。
然而，緊接著孝莊就聽到康熙繼續說。
“那裡的人，把那個世界叫作現代。”
他說得很慢，像是在給她足夠的時間消化。
“那裡的東西，朕從未見過！有會自己走的梯子，有能裝下百人的鐵盒子在天上飛，還有這種……”他指了指那張照片，“能把瞬間留下來的東西。他們說，這叫照片。”
“這東西是用一個叫做照相機的東西拍出來的，朕還用過，使用方法十分簡單，朕一隻手就能操作呢。”
說著，康熙臉上就浮現了些驕傲的神情。
“這幾天，我們還……”
在康熙給孝莊講述的時候，剛才還有些昏昏欲睡的胖崽，也漸漸精神起來，開始奶呼呼的幫阿瑪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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