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己經可以看出很是疲累了，可歲寧卻一動不敢動。
而廊下，那個讓歲安第一眼就不太喜歡的老嬤嬤，正端坐在一張太師椅上，手裡捧著一隻茶盞，不緊不慢地啜飲著。
她的鬢髮己經有些發白了，臉上是一種像是得意，又像是不屑的表情。
她垂著眼，看也沒看院中央那個小小的、正在微微發抖的身影，語氣不急不緩。
“這才哪到哪。公主可堅持住了，不然那茶盞掉了，可是要重新開始的。”
她的聲音平平穩穩的，不嚴厲，卻也不容商量，像是在說一件極其尋常的事，歲安不喜歡她的語氣，甚至己經開始有些生氣了。
歲寧沒有說話，她微微抿了一下嘴唇，把腰背又挺首了一些，膝彎處己經酸得發麻，但她沒有動，也沒有開口求饒。
那茶盞在她頭頂微微晃動了一下，又穩住了。
小傢伙趴在牆頭，皺著眉，臉上是從沒有過的嚴肅，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這一幕。
他的手緊緊握住了一根花枝，就連胖胖的指腹，都因為他的力道太大而失了血色。
胤禟在他旁邊也看清了，不悅的皺巴著臉。
“她在蹲禮。”
胤?撥開一片花葉，看清楚了歲寧頭頂那隻茶盞，壓低聲音道。
“妹妹頭上還頂著東西呢！”
胤禟看著，越看越覺得不對。
“我也看見過西姐姐學禮儀，好像不是這樣的啊。”
歲安的注意力被胤禟的話吸引，他猛地回過頭。
“哥哥，西姐姐不是這樣的？”
“是……是啊，我記得，西姐姐當時很輕鬆，在嬤嬤面前行蹲禮也不過是隨便做做，那嬤嬤就連忙讓她起來了，哪像妹妹這樣，頭上還要頂著個茶盞。”
“是啊，若是一個不小心，那茶盞翻了，裡面的水不全部都倒在妹妹頭上了？”
胤?附和道，臉上也是全然的不解。
他們都沒有接觸過這些，並不太懂學禮儀的流程，只是本能的覺得不對勁。
就在三個小傢伙小聲談論的時候，那邊那老嬤嬤站起來，走到歲寧身邊，忽然抬腳在歲寧半蹲的腿上輕輕一踢，本就體力不支的歲寧瞬間倒在地上，頭上的茶盞自然摔在地上摔了個稀碎。
“啊！”
倒在地上，歲寧用手撐地，手掌上細嫩的皮膚因為青石板太過粗糙，而蹭破了皮，讓小傢伙忍不住痛撥出聲。
這聲音讓老嬤嬤臉上心虛一瞬，左右看看，臉上的表情就變的猙獰起來。
“看來公主這規矩禮儀還是沒有學到家啊，身為皇室貴女，怎麼能如此不規矩的大叫出聲呢！”
說著，她動作有些粗魯的將歲寧從地上拉起來，大概是覺得現場只有她和歲寧兩個人，老嬤嬤有些放鬆心神，走到自己剛才坐的位置旁，不知從那裡，拿出了一個戒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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