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西章
在阿瑪懷裡，又被哥哥們圍著哄著，小傢伙的情緒也漸漸平靜下來，沒有接著哭，但時不時要抽噎一下。
他的短胳膊抱著康熙的一條手臂，小手捏著剛才胤?給他的荷包。
嗯，雖然胖崽哭的傷心，但小點心不能不要。
而康熙，在手上動作一首沒停的情況下，聽小順子和兒子們講述，臉越來越黑，身上的氣勢暴漲，胖崽常常和他在一起，早就習慣了，胤禟和胤?兩個小崽子又大大咧咧的，根本沒感受到。
只有歲寧，雖然有些不明白為什麼，但卻越發的害怕了，眼眶中一首強忍著的淚還是盛不住洶湧的淚水，一滴滴落淚下來。
康熙的目光轉向歲寧。
小傢伙站在那裡，兩隻手還藏在袖子裡，眼淚己經糊了滿臉，卻不敢哭出聲來。
她感覺到皇阿瑪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腦海裡那老嬤嬤嚇唬她的話此時全部在腦袋裡盤旋，讓她更加恐慌起來，身子微微一縮，像一隻受了驚的小奶貓。
康熙看著她這副模樣，自然是心疼的，雖然他對這個女兒沒有對從小養在身邊的歲安在意，但怎麼也是歲安的親姐姐。
康熙平日裡還是多給了些注意力的，況且再怎麼說，歲寧也是他的親骨肉，如今受了這樣的的委屈，他這個做皇阿瑪的，怎麼可能無動於衷呢。
康熙視線下移，看了一眼歲寧藏起來的手，壓下聲音裡的火氣，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和一些。
“歲寧，來皇阿瑪這裡。”
康熙的召喚，讓小腦袋裡己經有了無數可怕的幻想的歲寧身子僵了一下。
她抬起頭，飛快地看了康熙一眼，又低下頭去……她不敢動。
在小傢伙心裡，皇阿瑪是威嚴的、高大的、隔著很遠很遠的存在。
即使是偶爾皇阿瑪前來探望她和額娘時，臉上也帶著不容侵犯的威嚴，歲寧見過他在宮宴上端坐的模樣，那些大官們一個二個的連話都不敢多說一句，看著皇阿瑪的眼神中，也全是畢恭畢敬。
歲寧有些怕康熙，即使康熙從沒有像過額娘那樣訓斥過她，也沒有像教養嬤嬤那般動手打她。
但那都是不一樣的，歲寧知道額娘訓斥她，是為她好，那個嬤嬤讓她疼，卻也只能這樣了，可皇阿瑪，讓她完全不敢靠近，即使額娘有時會開導她，那是她的皇阿瑪，她可以適當的親近她，歲寧還是不敢。
正在歲寧糾結時，康熙低沉帶著怒意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歲寧，過來。不怕。”
他的聲音放得更輕了，輕得像是怕驚動什麼，跟他方才發號施令的語調判若兩人。
歲寧猶豫了一下，又看了看康熙儘量和緩的面容，終於小步小步地挪了過來，在離他還有幾步遠的地方，小傢伙的勇氣還是用盡了，她停在了那裡。
她低著頭，聲音小小的，帶著哭腔，心中的惶恐不安幾乎要滿溢位來。
“皇阿瑪，都是歲寧不好。你不要怪弟弟和額娘，歲寧之後一定好好學規矩，不給你們丟臉。”
康熙沒想到她會這樣說，一時之間有些失語。
安靜了一會，康熙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他看著她，看著這個小姑娘站在他面前，手藏在袖子裡，低著頭，說“不給你們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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