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一輪開花霰彈，滋味不錯吧。”
他站在沙袋後面，冷眼看著底下的煉獄。
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叩著銅管邊緣。
“擺個破錐形陣，給戰馬裹幾塊破牛皮。”
陸青雲嗤笑一聲，嗓音裡全是刀子般的譏諷。
“你們是不是覺得，自己多翻了幾本祖傳的兵書，就能把老子當猴耍。”
大楚幾個倖存的偏將趴在死馬肚子後頭。
聽到這話，臉皮漲得發紫。
咬著後槽牙，卻連頭都不敢冒一下。
周圍全是燒焦的爛肉，誰站起來誰就是活靶子。
“打仗。”
陸青雲拿手指彈了一下大喇叭的銅壁。
清脆的響音順著風飄走。
“靠的是射程。是火力覆蓋。是生鐵的硬度。”
他每說一句，楚清寒的呼吸就粗重一分。
胸前的白布被鮮血染透了一大片。
“你們拿人命往前填。指望老子的火炮需要冷卻歇氣。”
陸青雲目光掃過那些像死狗一樣的楚軍將領。
“老子兵工廠裡幾千個工匠，日夜不停流水線壓出來的炮彈。”
“能把你們這落馬平原的地皮，往下生生削掉三尺深。”
寒風颳過戰場。
帶起一陣濃郁的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楚清寒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這幾句話抽乾了。
斷裂的肋骨茬子戳進軟肉，她連痛哼的力氣都沒了。
五年。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憑藉排兵佈陣的韜略，才在大楚軍中立下的赫赫威名。
“大楚的女戰神。楚清寒。”
陸青雲突然點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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