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寒身子一歪，左臉貼在冰冷的凍土上。
泥沙混著眼淚糊住了視線。
她沒動，也沒出聲，像具還喘氣的屍體。
“殿下。走。”
兩個滿身血汙的影衛從亂軍裡撞出來。
其中一個半邊臉被散彈劃爛了，皮肉翻卷著，往下滴著黃水。
他一把拽住楚清寒的胳膊，試圖把她拖起來。
楚清寒身子死沉。
連半點配合的力氣都沒有。
“不走......我大楚的兵......”
她嘴唇哆嗦，吐出幾個乾癟漏風的字音。
另一個影衛急得紅了眼，直接上手扣住她的腰帶。
“沒兵了。全散了。”
影衛吐出一口黑血，嗓子眼直冒煙。
“留在這就是給人當活靶子。”
兩人像架著一個破木偶，半拖半拽地把楚清寒架起。
旁邊剛好有一匹失去主人的無主戰馬，馬鞍歪到了一邊。
影衛託著她的腰，硬生生把她推上馬背。
“啪。”
影衛拿刀背狠狠拍在馬屁股上。
戰馬吃痛，揚起蹄子擠進潰逃的人潮裡，帶著楚清寒往南邊狂奔。
狂風在耳邊呼嘯。
馬蹄子揚起爛泥，帶著腥臭的土粉砸在臉上。
顛簸的馬背狠狠撞擊著楚清寒斷裂的肋骨。
斷骨茬子在肉裡翻攪，每一下都帶著生不如死的鈍痛。
她趴在馬脖子上。
喉嚨裡一陣陣發腥。
“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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