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皇帝要殺楚清寒祭天“只有拿你的項上人頭送去大燕，才能平息女帝的怒火。”
禮部尚書那乾瘦的手指頭，直挺挺地戳在半空中。
彷彿那根手指頭變成了一把懸在楚清寒頭頂的鍘刀。
大殿內死寂了一瞬。
只有殿外的寒風颳過破敗窗欞的呼嘯聲，一聲高過一聲。
像在替這百年大楚敲喪鐘。
楚清寒不敢置信地後退了半步。
“嘎吱。”
靴子跟踩在沾著血汙的雲錦披風下襬上，撕開一條裂口。
她整個人僵在那兒，像座風化的泥像。
紅腫充血的眼珠子在一張張熟悉又陌生的臉上來回掃視。
那幾個曾經跪在她腳邊，高呼“戰神千歲”的武將。
此刻全低著頭，死死盯著腳下的金磚。
連一個站出來替她反駁的都沒有。
那些文臣更是像聞到了血腥味的豺狼。
剛才還癱軟發抖的雙腿，現在彷彿被這句話注入了力氣。
他們互相遞著眼色，慢慢縮小了包圍圈，把楚清寒擠在盤龍柱底下的死角。
“對。老尚書言之有理。”
兵部侍郎嚥了口乾沫，大著膽子附和，聲音抖得像篩糠。
“大燕女帝要的是個說法，是楚清寒惹的禍，不能拉著大楚和滿朝文武陪葬啊。”
楚清寒胃部猛地痙攣了一下。
一股裹著鐵鏽味的酸水衝破喉結的阻擋，嗆進嘴裡。
她死咬著下唇，硬生生嚥下去，嘴角滲出一絲殷紅。
她覺得這大殿裡的空氣都髒得讓人犯惡心。
“你們......”
她張開嘴，乾澀的喉嚨裡擠出兩個漏風的字音。
雙手死死摳著身後的盤龍柱雕花，木刺扎進指甲縫裡，渾然不覺。
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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