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的火炮再厲害，那笨重的鐵輪子也推不進南疆的毒瘴林。
只要手裡有錢，她就能東山再起，還能找燕紅葉那個賤人算賬。
楚清寒喘著粗氣，胸口像拉風箱一樣呼哧作響。
她繞到長公主府的後街。
靴底踩在後院門外的爛泥裡，腳下一滑差點摔倒。
後院的厚重木門大敞四開。
門環上包金的銅釘被人硬生生用鐵釺子撬走了，留下幾個難看的黑窟窿。
院子裡靜得邪門，連聲犬吠都沒有。
楚清寒左手扶著牆根，一步跨進門檻。
前頭拐角處，幾個粗使婆子和小廝正慌慌張張地往外溜。
懷裡抱著前廳的青花瓷瓶，還有幾匹沒裁的雲錦。
打頭的一個小廝走得太急。
一頭撞在楚清寒的肩膀上。
“哎喲你這不長眼的東西，找死啊。”
小廝剛罵了一句，抬頭對上楚清寒那雙佈滿血絲的死人眼。
他嚇得喉結猛地一滾，手裡的青花瓷瓶“啪啦”掉在青磚上摔個粉碎。
碎瓷片濺了一地。
“長。長公主......”
小廝兩腿一軟尿了褲子，連滾帶爬地踩著碎瓷片往外狂奔。
幾個婆子也扔了手裡的布料，做賊似的跑沒影了。
樹倒猢猻散。
這富麗堂皇的長公主府，連個守門的活人都死絕了。
楚清寒沒工夫去管這些狗奴才。
她捂著斷裂的肋骨，順著迴廊深一腳淺一腳地往祠堂方向走。
靴子踩在那些丟棄的布匹上，留下一個個暗紅的血腳印。
內庫密室建在假山底下。
厚重的鐵皮石門平時全靠一個忠心的老嬤嬤拿命守著，鑰匙貼身藏著。
楚清寒轉過九曲橋的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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