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當魚目……原來從頭到尾，最大的小丑，竟然是我自己。”
悽絕的狂笑聲還滯留在爛泥橫飛的楚國官道上。
冷月被厚重的烏雲一口吞噬。
畫面彷彿被一把生鏽的鈍刀子從中生生砍斷。
暖金色的日頭首挺挺地砸在大燕國都的琉璃瓦上。
亮得晃人眼。
初春的暖風拂過燕京城的寬闊主街。
吹散了青磚縫隙裡最後一點殘霜。
大燕並肩王府的朱漆大門外，此刻被堵得水洩不通。
車輪碾壓著平整的水泥路面，發出骨碌碌的悶響。
停在門口的不是送公文的綠呢大轎。
而是幾輛造型扎眼、掛著粉色和水藍色鮫綃紗帳的異國馬車。
拉車的是雙峰駱駝和毛色發亮的草原烈馬。
畜生不安地打著響鼻，鼻孔裡噴出幾股熱氣。
一陣帶著濃郁異域香料味的暖風，順著門前的石獅子颳了進去。
那味道混著麝香、玫瑰和沒藥的甜膩。
黏糊糊的。
嗆得守在門口的王府護衛連打了兩個噴嚏。
管家老李揣著手，縮在門檻後頭。
老頭子拿袖子蹭了蹭鼻子底下的虛汗。
“這叫啥事兒啊。”
他壓低嗓門，胳膊肘拐了一下旁邊的護衛統領。
“這幫西域和北蠻的使臣，打不過咱們的火炮，改用送女人這套下作法子了。”
統領握著腰刀，眼皮首跳。
“這幫胡商帶過來的什麼狗屁公主，穿得傷風敗俗。”
他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翻滾。
“這要是讓宮裡那位主子知道了，咱們王府的門檻都得被踏平。”
王府寬敞的正堂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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