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穿的單薄皮甲和布衣，在機槍子彈面前連層紙都不如。
一排排大燕的子彈直接攔腰切了過去。
幾百個人的身體，瞬間被打成了血肉模糊的肉塊。
一個拿著長矛的楚兵，還保持著往前扎的動作。
一排子彈掃過他的胸腹。
“吧嗒。”
他手裡的長矛斷成兩截。
緊接著，胸前的皮甲被撕裂，內臟混著碎骨頭像噴泉一樣往後呲了一地。
人像截爛木頭一樣栽進泥水坑裡。
屍體還沒涼透，又被後面補上來的子彈打得像破布袋一樣在地上亂抖。
“啊——”
“我的腿斷了。救命。快退啊。”
楚國的兩萬精銳敢死隊，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金屬絞肉機。
前頭的人死了一茬又一茬。
後頭的人根本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麼，被後頭督戰的將領逼著往前擠。
屍體瞬間在距離大燕陣地三十步的地方，疊成了一道半人高的血肉矮牆。
濃烈的血腥味兒。
混著機槍槍管發熱散發的鐵鏽和硝煙味。
把這一小片平原徹底燻成了阿鼻地獄。
王虎趴在血泊裡。
剛才第一輪掃射的時候，他身邊兩個親衛直接被子彈打碎了腦袋。
腦漿子和熱血濺了他滿臉。
他雙手死死摳著地上的凍土，指甲全部翻卷出血。
藉著屍牆的掩護，拚命把身子往泥坑裡縮。
“頂不住。這根本不是人能打的仗。”
王虎嘴唇慘白，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他那隻拿著淬毒短刀的手，早就不知道被哪顆流彈打穿了手掌。
短刀掉在一旁，他連撿的力氣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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