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過頭，看著旁邊看傻眼的牛大壯。
“瞧見沒。”
陸青雲把大喇叭扔在木箱子上。
“這就叫用飯盆砸爛他們的鍋。”
牛大壯抹了一把光頭上的冷汗。
嚥了口乾沫，喉結上下滾動。
“王爺。這招也太損了。”
他盯著那群像無頭蒼蠅一樣自相殘殺的楚軍。
“俺老牛以前打仗，就知道掄大斧子砍人。頭回見拿肉包子能把十幾萬人打得自個兒拆臺的。”
“殺人算個屁。誅心才是最高境界。”
陸青雲從大衣兜裡摸出懷錶，看了一眼時辰。
“讓伙房把粥熬稠點。別讓投降的餓死在半道上，老子回頭修鐵路還缺力工呢。”
大楚殘軍營地的正後方。
駐守著最後一道護衛中軍防線的，是一支三千人的百戰老騎。
帶兵的是大楚一位身經百戰的定遠老將軍。
這老將穿著一身打滿補丁的老式明光甲。
花白的鬍鬚在風中凌亂。
他騎在馬上，手裡提著一把磨捲了刃的青龍大刀。
刀背上全是被大燕開花彈炸出的凹痕。
他死死盯著眼前徹底失控的十幾萬潰軍。
那些曾經發誓要效忠大楚的老兵和農夫。
此刻全都脫了外甲，手裡舉著爛布條子當白旗。
成群結隊地繞過大燕的火炮死角，像歸巢的鴨子一樣往燕國陣地那邊跑。
“站住。都給老夫站住。”
定遠老將嗓子都喊劈了。
他策馬衝到一個逃兵跟前，刀背狠狠拍在對方肩膀上。
“你這畜生。楚國生你養你，你如今要去做那燕狗的降卒嗎。”
逃兵被打得一個趔趄，摔在泥地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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