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的麻繩死死勒在楚清寒的肩膀和腰腹上。
勒出幾道深深的紫紅色血痕。
那件髒得看不出本色的白裡衣，緊緊繃在皮肉上，透著裡頭還沒好利索的傷口爛肉。
她像個準備被丟上祭臺的屈辱祭品。
“嘎吱——”
大楚國都那扇包著厚鐵皮。砸滿了半寸深炮坑的朱雀正門。
被人從裡頭緩緩推開。
門軸因為生鏽，發出令人牙齒髮酸的刺耳摩擦聲。
冷風裹著城外的火藥硝煙味，直截了當地灌進城門洞裡。
楚清寒低著頭。
亂糟糟的長髮糊住了大半張臉。
她是被兩個身強力壯的親衛一左一右拖出來的。
雙膝一軟，重重砸在城外的爛泥地裡。
膝蓋骨磕在帶冰碴子的泥坑上，發出“噗通”一聲悶響。
泥水濺起，糊了她半個下巴。
大楚兵部侍郎和幾個殘存的老臣。
脫了官帽，披散著頭髮，手裡捧著個明黃色的綢緞托盤。
哆哆嗦嗦地跟在後頭，跪了一地。
托盤正中間，安靜地放著那方代表大楚皇權的傳國玉璽。
玉璽底下壓著大楚的名冊和版圖。
楚清寒死咬著後槽牙。
口腔裡全是腥甜的血腥味。
屈辱的眼淚混合著泥水，順著高聳的顴骨往下流。
砸在她被麻繩勒出血痕的手背上。
她這輩子，哪怕是在最兇險的死人堆裡。
都沒這麼狼狽地跪在一個男人面前。
她滿心以為，只要大楚交出這塊玉璽。
只要她這個大楚的象徵被五花大綁地獻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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