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她終於明白，自己什麼都不是“餓死直接拿破席子捲了扔亂葬崗。別佔著這柴房的地兒。”
老兵滿不在乎的碎嘴聲，隔著破爛的門板縫隙鑽進來。
扎得空氣都透著股冷硬的死氣。
楚清寒臉朝下趴在散發著尿臊味的爛草堆裡。
眼皮死死閉著，只有眼角兩滴渾濁的淚水，順著高突的顴骨滑下來。
“吧嗒。”
砸在沾滿乾結血跡的泥地上，暈開一小團深色的水漬。
屈辱感像一條冰冷的毒蛇，順著脊椎骨一路往上爬，死死纏住了她的心臟。
半夜。
氣溫驟降，陰冷的風捲著殘冬的霜氣，從柴房漏頂的窟窿裡呼嘯著灌進來。
楚清寒活生生被凍醒了。
她渾身打著擺子，牙齒上下磕碰，發出“咯咯咯”的碎響。
下意識地伸手去拽身上那層聊勝於無的破草蓆。
手抓了個空。
指尖只摸到冷冰冰。硬邦邦的凍土。
她猛地睜開眼。
藉著月光，一條黑背土狗正咬著她那張破草蓆的邊緣，往門外頭拖。
“滾......滾開！”
楚清寒喉嚨裡擠出一聲微弱乾癟的嘶吼。
她拿手撐著泥地，想坐起來去搶。
黑狗根本不怕她。
轉過頭，齜著帶黃牙的狗嘴，衝著她壓抑地低吼了兩聲。
一使勁，連拖帶拽地把那張破席子扯出了門縫。
這破地方冷得連條狗都知道要鋪墊東西。
唯獨她楚清寒的死活，連條看門狗都不在乎了。
冷風肆無忌憚地刮過她單薄髒汙的裡衣。
肋骨處的舊傷凍得發麻，連帶著內臟一塊抽痛。
“青雲不會的......他是在賭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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