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身泛著金屬特有的冷光。
兩端鑲嵌的水晶鏡片，被擦得一塵不染，透亮得能倒映出指揮所的燈泡光。
沉甸甸的，掛在脖子上帶著股冰涼的踏實感。
“這是？”
燕紅葉伸手摸了摸那冰涼的銅管，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這叫雙筒望遠鏡。剛從工部那邊手工搓出來的，熱乎著呢。”
陸青雲伸手，握住燕紅葉的手腕。
帶著她的手，將那兩個銅管湊到她的眼睛跟前。
“楚國細作偷圖紙那次，我就尋思著單筒那玩意視界太窄。”
他聲音低了下來。
湊近燕紅葉的耳邊。
“來，左眼閉上。這有個小齒輪。”
陸青雲指尖碰到燕紅葉的耳朵邊緣。
常年打鐵磨出來的粗糙老繭，刮在女帝白皙柔嫩的耳廓上。
帶起一陣細碎的酥麻癢意。
燕紅葉呼吸猛地一滯。
那股子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混著機油和菸草味道的雄性荷爾蒙。
直直地鑽進她的鼻腔。
把她腦子裡那些排兵佈陣的憂慮，瞬間擠到了九霄雲外。
她乖乖地把眼睛湊近那兩個透明的水晶鏡片。
起初。
視線裡是一片模糊的黃褐色光斑。
什麼都看不清。
“這能看清什麼？”
燕紅葉皺著眉，聲音裡帶了點不自覺的綿軟。
“別急。手別抖。”
陸青雲從背後虛虛環住她的肩膀。
男人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鐵甲，熱度隔著冷鐵傳導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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