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過得日子，甚至比大楚那些世家大族裡的權貴還要富足。
這一切。
全是因為那個曾經在她長公主府裡，被她罵作“泥腿子”的男人。
夜深人靜。
戰俘營的通鋪大棚子裡。
鼾聲和夢囈聲此起彼伏，空氣裡混著汗臭和腳丫子味。
楚清寒縮在最裡頭角落的一張爛草蓆上。
身上蓋著一件單薄發硬的破棉被。
這被子還是因為她前幾天幹活賣力，監工賞下來的。
她渾身冷得直哆嗦。
雙手死死捂在胸口，手指在貼身的裡衣裡摸索了半天。
掏出了那半塊被火燎得焦黑的殘破血玉。
玉佩的邊緣有些扎手。
楚清寒用粗糙的大拇指，輕輕摩挲著上面那朵殘缺的寒梅。
黑夜裡。
她那雙深陷的眼窩裡，眼淚像決堤的水，無聲地往外湧。
打溼了底下的草蓆。
她的驕傲。
她的不可一世。
在見識了大燕這翻天覆地的恐怖國力後，終於被扒得連一條縫都不剩。
她甚至連恨陸青雲的力氣都沒有了。
“青雲......”
楚清寒乾裂的嘴唇微微開合。
喉嚨裡擠出一聲沙啞到極點。像是指甲刮拉破鑼的低喃。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她把那半塊血玉死死貼在臉頰上。
冰涼的石頭觸感，反而讓她心裡那股子撕裂的痛楚稍微平緩了半分。
“你懂兵法。懂算學。懂怎麼讓死鐵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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