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陸青雲那一腳，帶著股不加掩飾的生硬蠻力。
正正踢在蘇辰的右臉頰上。
蘇辰那張被毒瘡啃得坑坑窪窪的臉。
順著粗糙的水泥地面，硬生生擦出半尺長的一道血衚衕。
“呃啊——”
他捂著臉，在爛泥坑裡來回打滾。
指縫間不斷往外滋著混著黃水和鼻血的噁心液體。
斷裂的半截鼻樑骨斜斜地塌陷下去，看著說不出的扭曲。
連帶著脖子上那個幾十斤重的硬木枷鎖，在地上撞得“哐當哐當”亂響。
可他滾了兩圈，連個多餘的哀嚎都不敢拉長音。
他哆嗦著身子，像只被人拔了牙的縮頭烏龜。
死死盯著地面。
連抬起眼皮，看一眼那個居高臨下的男人靴底的勇氣都沒了。
生怕多對視一秒，就會惹來第二腳。
陸青雲站在原地。
一雙骨節分明的手依然抄在常服的褲兜裡。
他連眼角那層冷厲的殺氣都沒往外露。
只有深不見底的厭惡，像看一堆發了酵的死老鼠肉。
“賞我飯？”
陸青雲重複了一遍蘇辰剛才搖尾乞憐的話。
他偏過頭，嘴角扯起一抹透著骨髓寒意的嗤笑。
“老子在大楚五年的血汗，餵了你們這對狗男女。你倒是有臉把這當成恩賜。”
這五年來，楚清寒滿心滿眼捧在手心裡的“白月光”。
那個在大楚朝堂上念幾句酸詩，就能引得無數貴女尖叫的無雙世子。
那個只因為怕染病，就把高燒重傷的他像丟垃圾一樣扔進柴房的男人。
現在。
就趴在大燕戰俘營的臭泥坑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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