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兵雙手握著長矛，槍桿子被他手心的冷汗浸得滑溜溜的。
他哆嗦著身子，牙齒上下打架，發出咯咯的細碎聲。
“來了......那吃人的怪物真開過來了。”
他眼珠子往外凸起。
透過城牆垛口的縫隙。
城外不到一里地的地方。
大燕的工兵早就在前兩天的掩護下，硬生生把鐵軌鋪到了大楚皇帝的眼皮子底下。
十幾列冒著滾滾白汽的鋼鐵怪獸，穩穩停在鐵軌上。
像一群蟄伏的洪荒巨獸。
正在大口大口地往外吐著粗氣。
那幾十門架在車廂上的後膛大炮。
炮口全揚了起來，黑洞洞地指著大楚國都的城樓。
距離近到，連炮管上反光的機油都看得一清二楚。
“咕咚。”
城牆上的禁軍統領嚥了口混著土腥味的唾沫。
他腿一軟，直接癱在城磚上，手裡的佩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這沒法打......這怎麼打。”
他絕望地抓著自己的頭盔，“人家都不用下車，幾炮就能把咱們轟成爛肉。”
這股子等死的恐怖氣氛。
像瘟疫一樣瞬間傳遍了整座大楚國都。
城內。
曾經繁華的朱雀大街上，空蕩蕩的連個活人都找不著。
老百姓全拖家帶口地躲進地窖和破廟裡。
抱著腦袋，聽著城外傳來的沉悶蒸汽轟鳴，嚇得瑟瑟發抖。
大楚皇宮。
金鑾殿後頭那間最深處的養心殿裡。
亂成了一鍋沸騰的爛粥。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重刺鼻的安神香味道，混著一絲掩蓋不住的腥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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