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大燕鐵甲列車開到大楚城下那捲明黃色的禪讓詔書。
在泥地裡徹底化成了一灘不起眼的黑灰色灰燼。
最後一點暗紅色的火星子被風一吹，“呲”地一聲滅了。
融入了散發著焦臭味的爛泥坑裡。
這微弱的動靜。
瞬間被大燕陣地後方擂響的震天戰鼓聲，生生砸碎。
“咚。咚。咚。”
沉悶渾厚的牛皮大鼓，一聲高過一聲。
像是重錘砸在地皮上，震得護城河裡發硬的凍泥都在微微顫抖。
大楚國都的城牆上。
大楚最後殘存的一萬多名禁軍，像一群被逼進屠宰場的羊羔。
縮在牆垛子後頭，手裡死死攥著生鏽的長矛。
手指骨節泛著駭人的冷白，掌心全是黏膩的冷汗，連木頭杆子都快捏不住了。
一個年輕的禁軍小兵，嘴唇紫得發青。
他雙腿打著擺子，牙齒上下磕碰，發出咯咯的碎響。
“這牆......能擋得住燕軍的火雷嗎。”
他嚥了口乾沫，轉頭看向旁邊的老兵，聲音裡帶著快要哭出來的絕望。
“那可是三尺厚的青石板。應該能扛住吧。”
老兵臉上糊滿了土灰。
他沒搭腔，只是死死盯著城下那片被戰火燒焦的荒原。
眼眶深陷，瞳孔裡倒映著大燕陣地上那密密麻麻的火槍方陣。
他見過落馬平原上那些被炸成肉泥的騎兵。
那幾萬條人命，在人家大炮面前連個屁都沒放出來。
這區區幾塊石頭牆，在人家眼裡算個鳥。
“擋個屁。”
老兵喉嚨裡擠出一聲漏風的慘笑。
“等著投胎吧。”
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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