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越來越軟，透著股病態的甜膩和神經質的期盼。
“你跟我回家。我們回大楚的長公主府。”
楚清寒咧開乾裂的嘴唇，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淒厲笑容。
“我們回那個只有我們倆的小院子。”
“我給你生火，我親自去廚房給你熬紅棗粥。我再也不嫌棄你身上有馬廄味了。”
她眼淚鼻涕糊了滿嘴，還在拚命擠著那個扭曲的笑臉。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這卑微到爛泥裡的哀求。
在寂靜的兩軍陣前，來回飄蕩。
透著一股讓人頭皮發緊的荒謬和可悲。
陸青雲站在車頭。
聽著這些讓他隔夜飯都要吐出來的話。
他沒有絲毫動容。
連眉頭都沒動一下。
反而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那股子純粹的噁心感直衝嗓子眼。
他慢慢抬起手。
骨節分明的右手，搭在欄杆上。
大楚的城牆上，幾十雙驚恐的眼睛死死盯著他的動作。
李元和嚥了口帶血的唾沫，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他......他是不是心軟了。”
老頭子小聲嘟囔，眼裡燃起一絲生的希望。
陸青雲側過頭，看了一眼身邊一身火紅鎧甲的燕紅葉。
燕紅葉沒出聲，只是鳳眸微挑，冷冷地瞥了一眼底下發瘋的楚清寒。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堆發臭的不可燃垃圾。
陸青雲收回視線。
他重新拿起那個鐵皮擴音喇叭。
大拇指壓下開關。
電流的細微嗡鳴聲，無情地刺破了楚清寒那點可笑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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