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字如重錘。
“你摟著那個廢物世子在暖閣裡烤火，嫌老子的血腥味髒了你的長公主府。”
他扯起一邊嘴角，笑容殘暴。
“那時候你怎麼不想想，老子也特孃的是個活人。”
楚清寒僵在泥地裡。
被這番話砸得腦瓜子嗡嗡直響。
她張了張嘴，卻吐不出半個反駁的字。
那是她親手造下的孽，現在化成一把把燒紅的錐子，從四面八方扎進她的五臟六腑。
“我......我後悔了。”
楚清寒雙手捧著滿是泥巴的臉。
哭得撕心裂肺，肩膀劇烈地抽搐著。
她猛地把頭磕在凍硬的青石板上。
“砰。”
“我真的後悔了啊。”
一下，兩下。
她像瘋魔了一樣，一下接一下地拿腦袋去砸地。
“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空曠的兩軍陣前格外清晰。
額頭上的傷口被反覆撞擊，爛肉翻卷。
鮮血順著臉頰狂湧，滴滴答答地在青磚上聚成一小灘觸目驚心的血泊。
“青雲。我求求你。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她一邊磕頭，一邊淒厲地哀嚎。
“只要你不開炮。你讓我幹什麼都行。我給你當牛做馬。我給你洗一輩子腳。”
“你原諒我。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這哭聲太慘。
連城牆上幾個嚇破膽的大楚殘兵，聽著都忍不住眼眶發酸。
可陸青雲眼底的死灰，連半點波瀾都沒掀起來。
他冷眼看著地上的那灘血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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