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在流放路上，聽聞陸青雲大婚粗糙的水泥路面上。
那兩條斷斷續續的暗紅色血痕，被馬車後頭拉下來的煤灰一蓋。
很快就成了一道道黑紅交雜的髒印子。
風一吹，什麼都沒留下。
“啪。”
浸過鹽水的牛皮鞭子。
在流放的隊伍裡接連回響，抽出刺耳的音爆。
“別裝死。腿沒斷就給老子爬。”
獄卒的皮靴踹在泥坑裡，濺起一攤混著冰渣的汙水。
砸在一個大楚舊官的臉上。
整整一個月。
這支押送戰俘去北疆修鐵路的隊伍，像一條半死不活的長蛇。
在呼嘯的塞外寒風裡緩慢蠕動。
楚清寒被拴在第一輛運煤馬車的後頭。
手腕上那副八十斤重的生鐵鐐銬，早就把那一層嬌嫩的皮肉磨穿了。
生了鏽的鐵環死死咬在骨頭上。
傷口化了膿，又被凍住，結成一圈紫黑色的死肉。
她那雙瞎了的眼窩上，纏著一塊不知道從哪扯下來的髒布條。
布條上滲著乾涸發臭的血漿子。
風雪刮在臉上。
曾經那張名動大楚的絕色容顏，這會兒只剩下兩道高高凸起的顴骨。
乾癟得活像一具骷髏。
“咕嚕嚕。”
肚子裡的胃酸像是一把尖刀，在痙攣的胃壁上瘋狂亂刮。
她已經記不清自己多久沒正經吃過一頓飽飯了。
隊伍每天發的摻了沙子的窩頭，全被那些餓綠了眼的北蠻戰俘搶走。
她眼睛看不見，丹田被廢，連個還手護食的力氣都沒有。
“吧唧。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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