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巴。”
微弱卻清晰的骨裂脆響，從西方總督亨利的鼻樑骨處傳了過來。
泥土和著冷汗，瞬間糊爛了他那半張滿是雀斑的臉。
陸青雲面無表情地收回了軍靴，順手將轉輪手槍插回了大衣內側的皮套裡。
他彎下腰。
在亨利那件還算乾淨的綢緞內衫上，使勁蹭了蹭靴底沾著的黑泥。
“大壯，把這貨拖下去關好。”
陸青雲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指了指地上像死狗一樣縮成一團的總督。
“等咱們拿到了橡膠，再讓他寫信給他老家，拿十萬兩白銀來贖他的狗命。”
“好嘞！”
牛大壯咧嘴一笑。
蒲扇般的大手一伸，扯著亨利的衣領子，粗暴地在石子路上拖拽出一條長長的拖痕。
以聖雅各港口為臨時的補給跳板。
大燕遠洋遠征艦隊補充了淡水。煤炭，以及大箱大箱用來防敗血症的熱帶鮮椰子。
半個月後。
艦隊拉響了汽笛，再次噴吐著遮天蔽日的黑煙，朝著更深。更冷的東海深處狂飆。
陸青雲站在大燕一號的艦橋上。
他手裡攥著一個剛手搓出來不久。有些粗糙的黃銅六分儀。
他透過視窗。
看著海平線上那條逐漸浮現出來的。在朝陽下閃著淡金色光芒的陸地輪廓。
那是一片還未在西洋同盟航海圖上出現過的新大陸。
那裡森林茂密，古木參天，海岸邊的灘塗上，甚至能看到成群的長尾怪鳥在嬉戲。
“王王......王爺，前邊沙灘上有人！”
劉黑塔舉著單筒望遠鏡，聲音有些發緊。
“手裡拿著一根根削尖的石頭棒子，身上還塗著紅紅綠綠的泥巴，要開炮不？”
“開個屁。”
陸青雲沒好氣地敲了一下劉黑塔的鋼盔。
“子彈不要錢啊？咱是斯文人，來做買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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