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刺耳的橡膠摩擦聲在空曠的荒野上轟然炸響。
四個實心橡膠輪胎在乾燥的黃土地上死死抱死。
硬生生拖拽出兩條冒著白煙的焦黑痕跡。
空氣裡瞬間灌滿了讓人窒息的糊皮子味。
那臺手工敲打的鐵皮汽車帶著巨大的慣性，往前猛地滑行。
“砰”的一聲悶響。
車頭那根粗糙的防撞鐵梁，堪堪停在城牆根前。
距離那生滿青苔的灰色磚縫，只剩下不到半個巴掌的距離。
陸青雲死死閉著眼睛。
兩隻手還死摳著光禿禿的車門把手。
指甲縫裡全掐進了鐵鏽。
半天沒動靜。
他試探著睜開一隻佈滿紅血絲的眼。
入眼就是一塊長滿綠毛的城牆磚，放大在鼻尖前面。
“呼——”
陸青雲一口憋在胸腔裡的濁氣，猛地吐了出來。
他渾身的骨頭架子像是散了。
癱在硬邦邦的木頭副駕座椅上，兩條腿肚子像撥浪鼓一樣打著哆嗦。
胃裡那一陣陣泛酸的苦水，還在喉嚨眼上來回翻滾。
“媳婦兒......”
陸青雲抹了一把腦門上密密麻麻的冷汗。
“你這腳丫子，要再晚踩半秒鐘。”
他嚥了口唾沫，嗓子眼乾得冒煙。
“咱倆就得變成貼在城牆上的肉餅了。”
駕駛座上。
燕紅葉把踩在中間剎車踏板上的右腳挪開。
她那張絕美的臉上，不僅沒有半點劫後餘生的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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