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雲那聲怒吼，震得氣象中心玻璃窗嗡嗡首響。
小個子研究員被噴了一臉唾沫星子。
他連滾帶爬地撲向控制檯邊緣的那排紅色搖把電話。
“滴答滴答——”
電報機的紙帶像瘋了一樣往外吐。
滿屋子的白大褂全亂了套。
腳底板踩在木地板上，發出雜亂無章的“咚咚”聲。
“給我接泉州府！還有松江府！”
陸青雲大步跨過去，一把搶過一個黑色膠木話筒。
粗糙的手指骨節捏得泛白。
“喂？喂！老子是陸青雲！”
他扯著嗓門咆哮，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刺耳的電流聲。
夾雜著呼呼的風嘯。
“王爺……這風太邪門了！海堤上的旗杆都被連根拔了！”
沿海總督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抖成了一團。
“海面上的水退了幾里地……龍王爺發怒了啊！”
“發你孃的怒！”
陸青雲狠狠一拍控制檯，震得上面的鉛筆亂蹦。
“那是海水倒灌前兆！颱風要來了！”
他咬著牙，腮幫子上的肌肉鼓起個硬疙瘩。
“聽著！從現在起，大燕東部沿海進入一級戰備狀態！”
“這不是商量，是軍令！”
結束通話電話，陸青雲轉身。
從大衣兜裡摸出一根壓得扁扁的旱菸，咬在嘴裡。
沒點火。
只是用牙齒死死咬著菸嘴，滲出一股苦澀的菸草味。
他快步走到那面掛滿紅藍小旗子的大地圖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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