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去揉眼睛，手上沾的炭灰全抹在臉上。
陸青雲拎著洗乾淨的魚走回來。
一看爐子跟前的人，噗嗤一聲樂了。
“哎喲喂，哪來的小花貓？”
燕紅葉頂著兩道黑印子，瞪著鳳眼，氣呼呼地站起來。
“這破柴火是溼的！不怪我！”
她想踢那爐子一腳，又怕把火弄滅了，硬生生把腳收回來。
陸青雲把魚扔在砧板上。
走到她跟前，掏出兜裡的白手帕，按在她臉上胡亂蹭了兩下。
“柴火底下墊兩塊幹木炭，引火都不會。”
手帕上的肥皂香蓋過了煙燻味。
燕紅葉任由他擦臉，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
這種沒人伺候。弄得灰頭土臉的日子，反而舒坦。
比在太極殿裡聽老頭子們唸經痛快一萬倍。
火總算生起來了。
陸青雲片了魚片，下鍋煮了一鍋酸菜魚。
濃郁的酸辣味在溪水邊飄散。
鍋裡的湯咕嘟咕嘟冒著泡。
燕紅葉端著個搪瓷缸子，呼嚕呼嚕喝湯。
辣得額頭冒出一層細汗，鼻尖全是汗珠。
“慢點喝，沒人跟你搶。”陸青雲遞過去一塊乾糧。
“你這手藝，還真沒退步。”燕紅葉抹了把嘴。
吃飽喝足。
夜風更涼了，樹葉子嘩啦啦地響。
燕紅葉鼻尖有點發紅，揉了揉鼻子。
“阿嚏！”
她打了個噴嚏，縮起肩膀。
陸青雲放下手裡的筷子，走到車後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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